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游戏竞技 > 重生甄嬛:开局揭穿纯元替身 > 第238章 此生不见

第238章 此生不见

册封镇西王的旨意颁下之后,允礼在青海又待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把骆驼岭的烽火台加高了三层,在祁连山南麓新建了四处哨卡,替凉州大营重新部署了整条防线。准噶尔残部被他撵进戈壁滩深处,再也没敢东顾。青海驻军的粮草自给率从三成提到了七成,他带着士兵在青海湖畔开垦屯田,种了青稞和燕麦。兵部递来的嘉奖令他看也不看就丢给了周淮安,但每一份从京城送来的慈宁宫公函他都逐字逐句地看完,批好回执,再亲自封上火漆。

青海的风沙把他磨得更糙更老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鬓边添了好几根白发,左肩的旧伤在雪天里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他活着。

又过了一年,凉州城墙重修竣工,皇帝下旨召镇西王回京述职,顺便参加凉州大捷三周年祭典。允礼接了旨,把青海防务交给周鸿,只带了周淮安和几名亲随,轻装简行往京城而去。他没有快马加鞭地赶路,反而走得很慢,每过一处驿站都停下来看看当地的屯田和粮仓,像是要把这条从青海到京城的路一寸一寸地记在心里。

抵京那天是个难得的晴日。他先去养心殿述职,再去奉先殿给列祖列宗上香。从奉先殿出来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慈宁宫的飞檐镀成一片金黄。他没有去慈宁宫——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再去了。她是皇后,他是藩王。她替他挡了刀、拆了靶子、铺了活路,他唯一能回报的,就是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安全。

甄嬛站在慈宁宫的廊下,望着神武门的方向。她知道他今日抵京,知道他此刻就在奉先殿,也知道他不会来。流朱在旁边低声问要不要让人去请王爷,她摇了摇头,只是将那枚梅花玉佩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次日清晨,允礼在神武门外整装待发。青海的防务不能空太久,他必须赶在入冬前回去。銮仪卫的仪仗还没有到,他便站在马旁等着,晨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整理马鞍上的系带时,忽然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城楼的方向望过来。

隔得太远,他大概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看见了那件月白色的披风。她在晨风里站得笔直,身后是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身前是空旷的广场。她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只是站在那里目送他走远,像一棵在风口里站了很久的梅树——枝丫光秃秃的,但根扎得很深。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城楼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双腿一夹马肚策马而去。没有回头。平安扣在他腰间轻轻摇晃,铜质旧物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

城楼上的风很大,吹得甄嬛鬓边的碎发拂过脸颊。流朱在身后轻声说“娘娘,王爷走远了”。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梅花玉佩贴在胸口上。晨风把她的披风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城楼上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他离京前放在慈宁宫门槛上的那枝梅枝,想起平安扣上那朵被摩挲得模糊的梅花,想起前世桐花台上的月光和那件被血染红的月白衣裳。前世的债她已经还了,今生的路他们各有各的走法。他会守着青海的戈壁滩,她会守着紫禁城的规矩。此生也许真的不会再见了——但她知道他活着,他知道她在守着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