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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穹顶下,黄沙吸饱了血。
南风站在场地中央,对面那个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两米五高,肩宽像堵矮墙。上身裸露,旧伤疤翻着暗红的肉芽。双手变成两柄骨刃,刃面滴着灰绿色黏液,落在黄沙上蚀出细小的坑洞。
魂环配置:白、黄、紫、紫。四环魂宗。
「新来的——」壮汉咧嘴笑了,黄牙间咬着碎肉,「三十场连胜,我叫骨刃。记住这个名字,这是你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
看台上的堕落者眼神麻木。更多观众藏在黑暗里,像等着腐肉的秃鹫。
南风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掌心塔镇·初的符文亮了一下。
体内魂环安静排列着。紫,黑。第一环的位置空了,那是给守门人的代价。堕落者印记压着一成魂力,加上场地压制,他的实际战力只剩二十四五级。
对面打三十场全胜,境界差着一大截。但对方以为他是个刚进来的雏儿。这就是优势。
「开始。」看台最高处,一个干枯的声音响起。
骨刃动了。脚下黄沙炸开血雾,人像野兽扑过来。双刃交叉斩下,毒液拉出两道弧线。三重杀意:切割、腐蚀、破甲。又狠又快。
南风没有退。
塔界在双刃距面门三尺时铺开。第二魂环的技能配合重力场压下。骨刃身体在半空一沉,像被按住翅膀的鹰。刃锋偏了。南风侧身让过,右肩擦出一道血痕,同时逼近半步。
骨刺。
鬼面蛛王两千五百年魂骨技。一道黑刺从左臂弹出,扎进骨刃右肋。骨刃闷哼,双刃横扫逼退南风。他低头看伤口,黑血涌出。
「你的魂力波动不对。」骨刃盯着他,「你在压着实力?」
南风盯着骨刃的脚。对方后退留下两个凹陷,右脚那个浅半寸。右腿有旧伤,重心偏左。
塔镇·镇岳。
南风抬手,掌心朝下对准骨刃脚下的黄沙。重力场倍增,黄沙塌陷。骨刃猝不及防往下一沉,双刃本能插向地面想稳住。南风已经不在原地。
一步二十步。身影在暗红灯光里模糊一瞬,下一刻到了骨刃面前不到三尺。骨刃抬头,瞳孔骤缩,只能用刃柄横挡。
南风的手掌按在他胸口。
塔镇·缚灵。数十根黑丝线从掌心爆开,缠上胸口、脖颈、双臂。丝线收紧,骨刃的魂力被抽走。他的脸两息内从涨红变惨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南风左手抬起,塔身虚影凝成实体。九层青铜小塔,第一层门扉大开,镇岳之力倾泻。塔身砸在骨刃胸口。
「噗——」
骨刃喷出一口黑血,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砸在十步外的黄沙上。双刃缩回手掌,魂环全熄。胸口肋骨塌陷一片。他抓了两下血沙,手垂下去。
前排一个堕落者往后靠了靠,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掉在地上。
南风收回塔身虚影。丝线脱落,带着暗红魂力被吞进去。左肩伤口渗血。第三层门缝渗出的造化之力在修补。
「塔师,胜。」
干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迟疑。南风没看台上任何人,转身走向出口。脚步很稳。左腕的红发带在灯光下飘了一下。
走出五步,他停住。
有一道目光不一样。从阴影最深处投来,像解剖刀剥开他的灵魂。南风没有转头,记住方向。东北角,看台三层。
那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南风回到休息区,在石壁刻下代号。「塔师」刻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间。旁边有一行更早的字,笔画更深。
「塔师。」
同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