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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酒馆醉语·赤龙破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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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酒馆。南风推门进去,角落七个坛。

柳二龙趴在桌上,右手攥着第八坛。

“从下午喝到现在。”老板娘低声说,“嘴里一直骂,什么‘懦夫’‘骗子’‘偷东西的’,没停过。”

南风坐下。柳二龙抬头看他。

“哟——这不是咱们魂师大赛上那个‘三环打四环’的塔师吗?来,陪老娘喝!”

她够坛,手一滑。南风扶住。

柳二龙灌一口。

“你知道吗,我去看比赛了。看你打那个王冲。三环打赢四环,打得太好了!”

“我当时坐在贵宾席上,手里端着酒杯。我听到你说‘玉小刚的理论是错的’,酒杯差点捏碎。”

“二十年了。”柳二龙又灌一口。“二十年前,玉小刚拿着那本破手稿跟我说‘二龙,我们的武魂不兼容,不能在一起’。我信了。我他妈信了二十年。”

“他说他是为了研究武魂理论才拒绝我,为了更伟大的事业。我当时还感动,觉得他伟大,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后来我听说他那些理论是从蓝电霸王龙家族偷来的!从我家偷的!”

“柳前辈……”

“别叫我前辈!”柳二龙一拍桌子,“叫我二龙!老娘没那么老!”

“……二龙。”南风说,“玉小刚用‘武魂不兼容’拒绝你。可你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血脉,赤龙武魂,大陆最强的兽武魂之一。他一个武魂废了、魂力卡在二十九级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兼容’?”

柳二龙愣住。

“他……他说他的武魂是罗三炮,变异失败品,配不上蓝电霸王龙……”

“那他现在配得上谁?”南风说。“一个连自己武魂都修炼不明白的人,拿着偷来的手稿,包装成‘大师’。”

“收徒、演讲、着书立说。他不配拥有你,二龙。从头到尾都不配。”

“你说他的理论是错的……可你知道吗,南风——我当年魂力卡在三十九级。”

“他跟我说‘二龙,你的天赋到顶了,这辈子不可能突破四十级’。我信了。我他妈又信了!”

她猛地站起,碗碎。

“我卡在三十九级整整十二年!”柳二龙吼道,“十二年!我每天修炼六个时辰,练到吐血,冲不破四十级!我以为我不够努力,以为天赋不行,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我看到你!”

“你一个三环魂尊,第三环就是万年!你告诉我魂环年限可以超越,理论是错的。你打碎了我信了二十年的东西!”

南风走到她面前。

“二龙。”南风说,“你的武魂没有问题。你卡在三十九级,是玉小刚在你心里种了一根刺。他说你不行,你的武魂就信了。你每次冲击四十级,灵魂深处都有个声音说‘你到顶了,放弃吧’。那是玉小刚的声音。”

“你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血脉。”南风说,“你的武魂在哭泣,被你压抑了二十年。你以为你恨玉小刚,其实你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信了他的鬼话,恨自己浪费了二十年。”

她膝盖一软,南风扶住。

“我……还能突破吗?”她抬头,“我三十多岁了……我的魂力卡了三年……”

南风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极细金光,按在她心口。

她身体僵直。力量涌入武魂核心,比魂力更古老霸道。瓶颈裂开一道缝。

“这是……”

“洪荒之力。”南风说,“我只能帮你开一道缝。能不能冲过去,看你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我跟你非亲非故,甚至算不上朋友。”

“因为玉小刚的理论害了太多人。你是一个,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的武魂值得一个真正的极限,而不是一个骗子给你划的假线。”

“南风。”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你说我的赤龙武魂在哭泣,你说得对。它哭了很多年了。每次冲击瓶颈失败,我都感觉它在灵魂里哀嚎。但我以为那是正常的,以为那是我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