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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离开后的第三天,水冰儿的信到了。
送信的是天水学院的一名低级学员,穿浅蓝色院服。
她在学院后门外面站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南风从修炼场上下来。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院服下摆沾着一路上的灰。
她把一只扁平的木盒递给他,又把一卷纸卷塞过来。纸卷用素蓝丝带扎紧。
“水冰儿师姐让我亲手交给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南风回到客卿房才把木盒和纸卷打开。
木盒是素木的,盒面上没有漆,木纹摸上去发涩。盒里躺着一只浅蓝色瓷瓶,瓶身刻着冰凤凰的纹路,入手冰凉。
瓶塞用蜜蜡封着,蜡面上盖着一枚小小的冰晶印章。
纸卷展开之后是十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利落工整,墨色偏淡,像是用冰属性魂力凝成的墨汁写的,干透之后泛着一层冷光。
第一页的抬头写着一行字:“冰属性魂力与器物类武魂联动研究初稿。水冰儿。”
南风逐页翻过去。
水冰儿写得极细。她把冰属性灵力的基本特征拆成了四个维度:温度、密度、流速、穿透性。
然后从这四个维度出发,逐一分析冰属性灵力与器物类武魂接触时可能产生的反应模式。
第三页画了一幅详细的经脉图解,标注了冰属性灵力从掌心渗入器物类武魂时最理想的路径和切入角度。
第五页列出七种不同的冰属性魂技与器物类武魂的模拟配合方案。每一种都标注了施放时机、魂力消耗和预期效果。
翻到第七页,南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一页上只有一幅图。一座简笔的九层塔,塔身外围环绕着一层冰蓝色的灵力光晕。
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冰封配合镇封,双重压制。塔的镇压之力将目标压到地面,冰属性的冻结之力把目标锁在原地。”
“冰封的时机和塔镇的释放节奏完全同步,压制效果翻倍。”
老槐从塔底裂缝里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在那幅图上扫了一遍。
“这丫头有想法。”他的语气没了平日那股懒腔,“冰属性灵力的穿透性很强,普通防御魂技挡不住。”
“你的塔界是器物类武魂的领域。冰属性灵力在塔界里的流动方式跟普通灵力不一样。”
“她说得对。冰封配合镇封,双重压制。而且她说的不只是战斗配合。”
南风翻到最后一页。
笔记末尾写了一段话,字迹比前面几页更小、更密,像斟酌了很久才落笔。
“你的灵魂中同时存在极热与极寒。这是我用冰凤凰武魂感知你魂力波动时发现的。”
“普通魂师的灵魂只有一种底色。你的灵魂底色是混沌的,极热和极寒共存于同一个灵力核心中,互相牵制,互相平衡。这种结构我从未在任何魂师身上见过。”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共同研究这种力量的本质。我可以帮你开发冰属性的灵力。”
“用我的冰凤凰武魂作为媒介,把你灵魂中的极寒之力引导出来,跟塔的镇压之力结合。”
“但这件事需要你亲自来天水学院一趟。我需要近距离感知你的灵魂波动,才能确定具体的引导路径。”
“千年冰髓附在盒中。你先用它淬炼塔身的冰属性亲和度,等塔身适应了冰属性灵力的流动方式,再来天水。”
南风把笔记合上,搁在桌面上。
木盒里的千年冰髓搁在手边,瓶身冰凉,里面的冰髓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
他拿起瓷瓶,指甲抠进蜜蜡边缘,往上一掀。蜡壳碎成三块,掉在桌面上。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瓶口涌出来。客卿房里的温度降了半截,桌面上凝出一层白霜,木纹被霜盖住,手指按上去化成一个印子。
老槐从塔底裂缝里坐了出来,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