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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皇家学院的修炼场比诺丁学院大了将近十倍。
南风站在中级部修炼场边缘。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青色石板,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柱身刻着不同魂兽的浮雕。
场地中央十几个学员在对练,魂力波动此起彼伏,大多是二十级到三十级之间。
叶泠泠站在他旁边,等中级部导师过来登记临时客卿身份。
脚步声从场外传来。
南风偏头看了一眼。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从修炼场另一端走过来,穿墨绿色劲装,腰后别着一柄短匕首。她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带着韵律。紫色马尾在背后晃动,侧脸在午后的光里轮廓分明。
独孤雁。
她比在庚辛城分开时瘦了一些,气色很好,嘴角带着笑。
她走到修炼场边缘停下,目光扫过场上的学员,落在南风身上。那双紫色眼睛愣了一下,步子慢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两息,快步走过来。
“南风?”
“独孤雁。”南风点头。
独孤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遍。“你怎么来天斗皇家学院了?”
“暂时落脚。”南风说,“叶泠泠帮我安排了客卿的位置。”
独孤雁偏头看了叶泠泠一眼,点头算打过招呼,把目光收回来。
她打量他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了,带着更细的审视。
南风知道她在看什么。庚辛城分开时他魂力还不到二十五级,几个月过去,魂力波动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魂力多少级了?”
“三十四级。”
独孤雁的眉毛挑了一下。“从二十五到三十四,你吃了什么?”
南风没有回答。独孤雁也没追问。她扫了一眼修炼场周围,确认没多少人注意这边,凑近一步。
“把你的魂环放出来给我看看。”
南风看着她。独孤雁眼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打探的意思。
庚辛城时她见过他的第一魂环深黄带紫,知道他超限吸收的事。那时候他十六级,配置还在她能理解的范围内。现在他三十四级,三个魂环全部到手,配置超出了正常魂师的认知。
他想了一下,催动魂力。
三个魂环从脚下依次升起。
第一环深黄带紫。沉实的黄底上缠着一层紫光,紫光不重,在深黄的外缘镶了一道紫边。
第二环紫色,不深不浅,魂力波动比普通千年魂环厚实将近一倍。
第三环纯黑,浓郁沉稳,没有杂色,魂力波动比普通万年魂环厚实将近一倍。站在三步之外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
独孤雁盯着三个魂环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南风读不懂的东西。她往前走一步,靠近那圈黑色魂环,紫色眼睛里映着暗光。
“第一环深黄带紫,九百多年。第二环紫色,两千一百年。第三环纯黑,一万两千年。”
她低声重复这三个数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三十四级。第一环就超了正常魂师一倍多,第三环直接跳到万年。”
她抬头看着南风:“大师说魂尊极限是千年环。他的理论里魂师三十级最多吸收千年魂环,万年魂环会撑爆经脉。你不但没爆,还活得好好的。”
“我的塔能压住魂环的反噬。”
独孤雁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那个笑很短促,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不服气的痛快。
“我爷爷说你的武魂跟普通武魂不一样,我以前还半信半疑。现在我信了。”
修炼场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蓝色劲装的青年走过来,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短发扎在脑后。
南风认出了他。玉天恒,蓝电霸王龙家族嫡系传人,天斗皇家学院中级部首席。诺丁学院交流赛时两人交过手,打了二十招平手。
玉天恒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独孤雁身上,移到南风身上,最后停在南风脚下那三个魂环上。
他的脚步顿住了。
玉天恒盯着三个魂环看了三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翻涌着东西,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种更深的专注。他的目光从第一环扫到第三环,在纯黑的万年魂环上停得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