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棚门关上以后,吴录事收走了所有传讯纸鹤。
玩家私信不受影响。
林小满坐在许怀安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要不要先对口供?”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他们就在查我们有没有对口供。”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关掉私信。
顾长松把三名见过沈泊的人分别带进不同房间。
一个是许怀安,一个是林小满,另一个是在出口附近等候救援的本地少年。
问的问题都一样。
何时看见沈泊。
沈泊当时穿什么。
有没有亲眼见他从阵中出来。
许怀安只答确定的部分。
“放榜以后第一次见。”
“浅灰短袍。”
“没见他从阵里出来。”
负责记录的弟子问:“你怀疑他毒伤周执事,偷了监考牌?”
“不确定。”
“你方才一直说他作假。”
“作假和伤人是两件事。”
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若不是他伤人,监考牌为什么在他手里?”
“所以才要查。”
这回答不痛快,却没法记成一句诬告。
半个时辰后,三份证词放到一起。
林小满多写了一句。
沈泊的衣服很干净,但衣服可以换,不作证据。
本地少年则写:没见过,不认识,不能确定。
三人没有事先商量,核心却一致。
顾长松把证词推到吴录事面前。
“再问沈泊。”
沈泊被带进正堂。
他的路引是真的,户籍文书是真的,就连报名册上的入场印也是真的。
假得最明显的,反而是他参加过选试这件事。
顾长松问:“从迷阵哪一门进?”
“东三门。”
“何时?”
“辰时二刻。”
“第一道石门朝哪边开?”
“向北。”
沈泊说得很完整。
过石桥,见枯井,经过两株歪松,听三轮钟声,再沿西北方向走,便能看见出口白幡。
外面有玩家听见,低声道:“这不就是论坛上的旧攻略吗?”
许怀安也听出来了。
若阵法没变,那条路线确实能出去。
可今日第一轮转阵后,石桥去了南侧。那口枯井又只是投影。许怀安正是把井沿苔痕当真,才白绕一刻钟。
顾长松问:“第一轮钟声几响?”
“九响。”
沈泊答得很快。
正堂里没人说话。
今日第一轮只有七响。
许怀安当时站在两扇门之间,一响一响数着。林小满也数过。
沈泊停了一下:“阵中回声杂乱,我可能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