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告示上的内容,战嚣心里沉甸甸的,转身往家走。还没进院子,就见云庭哭丧着脸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慌张:“公子!不好了!咱们换衣服的事被老爷发现了!”
云庭苦着脸跟在他身边,战嚣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可还是强装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还没等他迈进正厅门槛,就听见父亲暴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敢骗我!赶紧把公子找回来!今天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把你们的腿一个个打折!”
“父亲这是真动怒了……” 战嚣心里咯噔一下,刚抬起的脚又悄悄退了回来,压低声音对云庭说,“不行,我还是先避避风头,等他气消了再说。”
可没等他转身,厅里的南山就眼尖地瞥见了他,立刻兴奋地大喊:“老爷!公子回来了!”
“是祸躲不过。” 战嚣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重新抬腿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躬身行礼:“拜见父亲大人。”
父亲的脸阴沉得像要下雨,见了他更是火冒三丈,对着他厉声吼道:“阿嚣!给我跪下!”
战嚣慢吞吞地弯下身子,一点点跪到地上,嘴里还不忘劝:“父亲大人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父亲走到他身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孽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你说说,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战嚣心里暗自腹诽:“我会的可多了 —— 能御剑、能降妖,这些能告诉你吗?”
大概是腹诽的语气太重,不小心漏了点情绪。父亲见状,上前一步狠狠踹了他一脚,怒喝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骂完,父亲转身坐回主位,沉声道:“云庭!”
云庭一听老爷叫自己,吓得赶紧也跪到战嚣身边,主仆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这顿打躲不过了” 的绝望。
父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些情绪,盯着云庭问道:“云庭,你家公子这几个晚上,到底出去干什么了?老实说!”
战嚣赶紧抢话:“父亲,我出门只是散散步,云庭又没跟着我,他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在家里待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散个狗屁步!” 一向斯文的父亲竟爆了粗口,“我没让你说话!云庭,你说,你家公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战嚣在底下拼命给云庭使眼色,示意他别说实话。云庭左右为难,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
“好!不说是吧!” 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南山、南秀,把云庭拉下去,打他十大板子!让他长长记性,什么叫主子的事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山、南秀立刻上前架起云庭,云庭吓得魂都没了,拼命摆手求饶:“老爷!我真不知道啊!公子是自己出门的,我没跟着,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云庭被架到门外,父亲又对着外面喊:“云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家公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说了就免了这顿打!”
云庭哭丧着脸,在门外大喊:“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给我打!” 父亲一声令下,外面立刻传来 “啪、啪” 的板子声,夹杂着云庭鬼哭狼嚎的惨叫。
战嚣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道:“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云庭什么都不知道,您把他放了,要打就打我吧!”
父亲阴冷的目光扫过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南山、南秀,放了云庭,把家法拿过来,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逆子!”
战嚣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门外的云庭还在喊:“公子!您就说了吧!别再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