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嚣悄悄跟在那道白色身影身后,对方始终没察觉异样。转过一个拐角,那身影便钻进了一条窄巷 —— 巷两侧满是低矮参差的房屋,屋顶铺着破旧的茅草,墙壁斑驳脱落,一看便知是穷人聚居的地方,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贫穷破败。
“若灵何等高贵,竟为了我委屈待在这种地方……” 战嚣心里一阵发酸,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生怕跟丢了她。
可没追几步,寂静的巷子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战嚣心头一紧,脚步猛地顿住:“莫非是若灵遇到了危险?”
紧接着,更绝望的声音接连传来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呀!”“妈妈!妈妈!别打了!”“你这个恶魔,我跟你拼了!”
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刺得战嚣耳膜发疼,他再也顾不上隐藏,拔腿就往巷深处冲。可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一家三口倒在血泊里,男人胸口插着半截断刃,女人手臂被划得血肉模糊,最小的男孩蜷缩在母亲怀里,早已没了声息。
战嚣颤抖着走上前,蹲下身轻轻将三人圆睁的眼睛合上。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时,却骤然愣住 —— 那孩子通身雪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与他父母身上凝结的暗红血迹形成刺眼对比,显然是血液被人吸光了。
他小心翼翼地偏开男孩的头,在其颈侧发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若不仔细盯着看,根本无法察觉。“这伤口……” 战嚣的心像被重锤砸中,又痛又乱:一痛这一家三口无辜惨死,二痛他不敢相信 —— 若灵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对孩子下手!
“不行,我必须找到她,带她回家!” 战嚣咬了咬牙,先将三具尸体挪进旁边废弃的小屋,又找来干草堆在周围,划亮火折子点燃。火光舔舐着木柴,浓烟袅袅升起,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若灵,我帮你瞒下,你千万不要再犯错了……”
等火势渐弱,若灵早已没了踪影。战嚣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中,刚轻轻推开门,云庭就飞跑着迎上来,满脸期待地问:“公子!找到了吗?那位姑娘找到了吗?”
战嚣沉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云庭没察觉他的异样,反倒兴奋地拍着手:“我就说嘛!这位姑娘肯定特别,专挑晚上出来!公子,我帮您找到了心上人,您打算怎么犒劳我呀?”
“犒劳?” 战嚣猛地想起巷子里的惨状,心口的憋闷瞬间化作怒火,对着云庭厉声吼道:“犒劳你三十板子!”
云庭吓得 “噗通” 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地连连磕头:“公子饶命!云庭不要犒劳了!为您找姑娘本就是我的本分,求您别打我!”
战嚣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失控的情绪,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罢了,起来吧。明白就好,出去吧,我累了。”
云庭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帮他换下沾了烟灰的粗布衣服,扶他上床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可他刚关上门,战嚣就猛地坐起来,一拳捶在床板上,实木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若灵!我知道你是九尾狐妖,需要新鲜血液,可我们相处那么久,你从未沾过血腥,这次到底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兽性大发,吃掉花斑兽、火龙、鸣蛇,甚至差点伤害樵夫的过往 —— 若不是陆吾上神及时压制住他身上的煞气,他早已成了伤天害理的怪物。“不行,我不能让若灵变成我曾经的样子,我一定要帮她!”
第二天晚上,战嚣照旧换上云庭的衣服溜出家门。这一次,他紧紧跟在若灵身后,不敢有半分松懈。可即便如此,惨案还是再次发生 —— 当他追到另一条小巷时,正好撞见若灵托起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那孩子的父母已经倒在血泊里没了呼吸。
更让他惊悚的是,若灵面纱下突然探出一根细长的银刺,快如闪电般刺进女孩的喉咙。她微微仰头,喉咙滚动着,贪婪地吸吮着涌出的血液。那模样,像极了传说中吸食人血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