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在皇家学堂喧哗滋事,还敢动手伤人,是谁给你的胆子?”
李若薇的手僵在半空,瞬间脸色发白,慌忙收回手,屈膝行礼,声音都发颤:“长公主殿下……臣女只是……只是和林姑娘玩笑罢了。”
“玩笑?”
赵灵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倨傲的神色。
“强占他人座位,出言不逊,甚至动手伤人,这便是你口中的玩笑?
皇家学堂乃治学之地,不是你肆意撒野的地方,你的规矩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李若薇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敢言语,余光却狠狠瞪了林黛玉一眼,满心都是怨怼。
林黛玉垂眸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依旧挺直脊背,不发一言,将场面全然交给赵灵汐处置。
一旁的太子赵承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向林黛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察觉到这姑娘周身气息微变,可转瞬便恢复如常,这般隐忍克制,又沉稳有度,倒真是比寻常闺阁女子有意思多了。
赵灵汐看向黛玉,语气瞬间缓和几分,对李若薇冷声吩咐:“还不快给林姑娘道歉!”
李若薇身子一僵,满心万般不甘,却不敢违逆长公主的命令。
周遭所有目光尽数聚在她身上,太子默然旁观,一众世家子弟窃窃私语,皆是看她笑话的意味。
她咬了咬下唇,勉强压下心头的戾气,极不情愿地朝着林黛玉微微欠身,语气生硬敷衍:
“是我失礼了,林姑娘,抱歉。”
这般敷衍的致歉,毫无诚意,眼底的怨恼几乎藏不住。
林黛玉淡淡颔首,神色平和,不骄不躁:
“无妨。同窗共处,当以礼相待,下不为例便是。”
她没有借机穷追猛打,也未曾落井下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保全了自己体面,又没有过分逼迫李若薇,落得心胸狭隘的话柄。
赵灵汐见她懂事妥帖,眸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头看向李若薇,语气冷肃。
“学堂重地,当守礼知规,往后再敢寻衅生事,我便禀明先生与父皇,定不轻饶。”
“臣女谨记殿下教诲。”
李若薇垂着头,死死攥紧衣角,羞愤交加。
这场风波就此作罢。
众人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多议论,各自收拾书卷。
看着眼前从容得体、丝毫没有因方才争执失了仪态的林黛玉,赵承乾侧过头。
看向身旁的赵灵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长姐,看来这林家小姐,是真的入了你的心。”
赵灵汐淡淡瞥了弟弟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轻声回道:“林姑娘行事沉稳,守礼知分寸,本就值得照拂,况且她是父皇给我钦点的伴读,我护着她本就是应当的。”
她语气平静,却也坦然承认了对黛玉的偏宠,没有半分遮掩。
不远处,李若薇攥紧了手中的绢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满脸怨毒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被长公主、太子一同关注的林黛玉,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恨意,牙齿暗暗咬碎,在心底恶狠狠地默念:林黛玉,就让你再猖狂一段时间。
想到他兄长的计谋,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下次休沐过后,我看你林黛玉还有何颜面再进这皇家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