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沿着西南方向,一路哐哐地往前开。
车厢里人不少,座位挤得满满当当。车窗缝漏进来的风带着煤烟味,雨水把手缩进袖筒,努力睁着眼看窗外。 可她没撑多久。 车轮一颠,她脑袋跟着晃了晃,眼皮也渐渐合上。才过了半个钟头,她就歪向一边,整个人困得坐不稳了。 秦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雨水猛地醒了,抬头看他,手还抓着衣角,像是怕他趁自己睡着就走了。 “别紧张,我就在这儿。”秦霄压低声音,“你再眯会儿。早上叫你多睡一阵,你偏不肯。” 雨水揉了揉眼睛,嘴上还想解释:“我以为……我以为快到站了。” “哪有那么快。路还长呢。”秦霄往座位里面挪了挪,“靠着我吧,别硬扛。昨晚没睡好,坐这车更熬人。” 雨水看看他,又瞅了眼车厢里来回走动的人,终于点头,把脑袋轻轻靠了过来。 她一开始还不踏实,车每晃一下就睁开眼。秦霄没催她,只把自己的外衣往她肩上搭了搭。等她确定自己没被落下,才又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秦霄拿出一本书,翻开后却没怎么看进去。车厢里说话声、车轮声混在一块儿,他把书搁在膝头,心神转到了空间里。 先前挪过的地块有些杂乱。他没急着动手,沿着仓库那片边界查看了一圈,顺便把不合用的几处安排重新理了理。作物该在哪儿,存货该摆哪儿,他都逐一过目。看着看着,总觉得里面少了点什么。 他刚停下来,便瞧见仓库一角有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正把散放的货物分门别类地归拢。男人动作利索,女人也没闲着,两个人都没抬头,像是已经忙了一阵。 秦霄怔了下:“这两位是打哪儿来的?” 小猫儿从旁边蹿过来,落在他肩头。 “主人忘啦?傀儡室里的那两个,已经孕育好了。” 秦霄这才想起来。他前些日子收下傀儡室,之后事情多,一转眼竟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过来。”他朝两人招了招手,“以后叫一号、二号。” 两人停下手里的活,走到近前,同时行礼:“拜见主人。” 秦霄把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越看越觉得新鲜。 “看着和活人没什么分别啊。” 小猫儿说:“他们全身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与普通人一样。” “那剩下的一点呢?” “可以成家,也可以生孩子。可他们本质上是主人你的死士,听命于你。” 秦霄又看了看两人的脸。男人的长相偏日耳曼,女人则是亚洲面孔,身材也不矮。说不上多出挑,但放在人群里不扎眼。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差点把心里话说出口:要是能按自己的喜好捏脸,前世那些漂亮姑娘,岂不是都能照着样子来一遍? 小猫儿斜眼瞧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想什么了?”秦霄立刻收了神,“我是在考虑怎么安排他们。” “行,你接着编。”小猫儿一脸不信,“傀儡的模样都是随机的,主人没法挑。” 秦霄干笑两声:“我就随口想想。” “还有,想拿他们练双修也不行。”小猫儿把话挑明了,“他们看起来跟人一样,也能解决生理需求,却不能修炼。” 秦霄脸上的笑收了些:“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差的正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小猫儿说,“他们没有人类的灵性,也就是悟性。普通人能学东西,能琢磨出新法子,他们却理解不了修炼的路数。你教他们经脉怎么走,也教不会。” 秦霄听明白了。这两个人能做事,能生活,跟常人相处也没问题。可在修行上,他们就是没天分,连门都摸不到。 他叹了口气:“原来这个口子钻不了。” “别惦记了。”小猫儿尾巴一甩,“他们能用你的能力,靠的是空间规则,不是他们自己修炼出来的本事。” 秦霄这才问起另一件事:“那我能把他们送到外面去吗?总不能一直放在仓库里。” 小猫儿抬爪一划,半空里浮出一幅蓝星投影。 “想放在哪个洲、哪个国家、哪片地方,你自己选。” 秦霄盯着投影,心里一下有了底。能直接落到国外,许多麻烦便省了。 尤其那个长着日耳曼面孔的男人,若突然出现在京师,光是没有来历这一条,就够招人注意。眼下正是查谍子查得紧的时候,城里那些街坊大妈也不是摆设。一个没身份的人冒出来,恐怕用不了半天就会有人追着问根底。 “这安排倒省事。”秦霄点点头,“不过先把规矩弄明白。” 他看向小猫儿:“他们能共享我的一层能力,空间的能力算不算?” 小猫儿忽然不动了。 秦霄等了片刻,又叫了一声:“猫儿?你卡住了?” 小猫儿仍旧没反应。秦霄试着在它眼前晃了晃手,它还是呆呆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猫儿才长出一口气:“差点让你把本喵害惨了。你发现漏洞了,我刚刚忙着补救。” “什么漏洞?”秦霄皱眉,“这小世界是我的,我自己用空间能力,总不至于还不行吧?” “你是主人,当然没什么消耗。可傀儡不一样。他们没有灵气,也不能修炼。让他们经常动用小世界的空间力量,会拖累小世界的发展。” 小猫儿说到这儿,抬爪点了点投影。 “要是人人都能随便用,消耗该有多大?这不是只顾眼前方便,是得让小世界一直发展下去。” 秦霄没有再争。他想了想秦芷兰她们,便问:“那她们也不能拿到一部分权限?” “除非踏进修行门槛,不然不行。” “明白了。”秦霄应了一声,“那这两个傀儡呢?” 小猫儿说:“以后的傀儡,只共享你一成的国术能力,不会再给空间能力。眼前这一号、二号例外,已经能用你的空间能力。具体能用到哪一步,你自己设。” 秦霄没马上回答,先动了动念头。空间边缘有一万平方米土地腾了出来,原本种在上面的作物也被挪去了别处。 这块地,就给一号、二号做仓储用。他们能取放东西,不能擅自改变小世界里的安排。之后若要增加权限,也得由秦霄亲自决定。 他又想起娄晓娥寄存在他这里的金条,便取出二十根,放进划给两人的区域。 “先拿这个做启动资金。”秦霄说,“省得出去以后连落脚的本钱都没有。” 二十根金条按国际金价算,能值几万美元,起步总够了。至于娄晓娥的东西,等有机会再补回去。 小猫儿看他忙完,才提醒:“现在可以投放了。” 秦霄点开蓝星投影,选中代表女人的那一栏。 “二号改名赵芝芝,投放到巷岛。” 投影上跳出确认提示。秦霄核对了一遍,抬手点下去。 “确定投放二号,地点巷岛。” 赵芝芝化作一道流光,从空间里消失了。 秦霄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给她启动资金?” 小猫儿看着他:“你刚才放进去的二十根金条,是摆着好看的吗?” 秦霄眨眨眼,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已经把金条留给他们了。 “对,我这脑子。”他抬手拍了下额头,“幸亏还没晚。” 巷岛正处在黑白势力混杂的时候。赵芝芝一个女人过去,手里有秦霄共享的一层能力,安全上不必太担心。她也不至于从一无所有开始,至少有金条能先站稳脚跟。 秦霄不打算让她慢慢耗着。前世那些大富豪,没几个真是白手起家。他不想白白浪费这份条件。 他调出投影,又把剩下的男人标记出来。 “这一位改名Leo,投放到欧洲的日耳曼,博林。” “任务是收集科技人才,成立公司。” Leo单膝跪地:“遵命,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他也化作流光,离开了空间。 秦霄把投影收起,才跟小猫儿说:“让他去日耳曼,机会合适。” 日耳曼曾经站在世界科技前头。二战时,有些成果放到那时候,称得上超前。最早的喷射式飞机出自那里,潜艇也曾携带火箭发射。V2导弹是世界第一款弹道导弹,霍顿h0229隐形轰炸机的设计,后来又让人想起鹰酱的b2轰炸机。 战后,鹰酱和毛熊从日耳曼带走的不光是技术,也有一批科技人员。鹰酱的回形针计划便是其中一例。日耳曼不少知名科学家,后来都成了鹰酱的重要人才。 二战结束已经十几年,最好的东西或许早被分走了。不过再找找,仍可能捡到些剩下的机会。秦霄想着,等傀儡室里再有新傀儡出来,若是西方人的长相,也可以送到鹰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