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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故人登门

秦霄原先还以为,一年能有几十个人出来,如今按外头的日子一算,一年却只有二十四个,数量确实少了些。

他从空间里收回心神时,屋里正忙着备午饭。秦芷兰、小樱和雨水围着案板,洗菜的洗菜,切东西的切东西,盆子挪来挪去,倒也不冷清。

秦霄端起茶壶喝了口水,又瞧了一眼手表。

才十点多。

“这会儿就做饭,倒是够早的。”他随口说了一句。

秦芷兰没抬头:“人多,慢慢拾掇呗。你要是闲着,就别在厨房门口挡道。”

“得,我出去。”

他绕到院里,没去拿平日常用的东西,反而把墙边那杆精铁大枪拖了出来。枪杆一离地,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动静。

这东西足有一丈二,约莫四米长,分量更是不轻。普通人用的白蜡杆枪,跟它不是一回事。秦霄却只把手腕一转,枪身便稳稳落在掌中,四十几斤的重量没让他多费劲。

他练的形意十三枪,撑、挪、盖、扎,招式一变,长枪便跟着走。十三路里有前后左右,也有中定。各门派的枪法名字不尽相同,太极拳里也有太极十三枪,根子上却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秦霄没打算练多久,只想活动活动筋骨。枪尖刚从身前挑过,门外便有人敲门。

他手上没停,正准备收枪,屋里先传来脚步声。秦芷兰被敲门声惊动,擦了擦手,径直去开门。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王主任,后头还有她丈夫张勇,旁边的青年正是张行军。

“芷兰丫头,秦医生在家吧?”王主任探头往院里看,“我们没来晚吧?”

“在呢,三位快请进。”秦芷兰赶紧把门让开。

她认得王主任。先前秦霄办赞助手续时,她也跟着去过街道办。平日里街道办管的都是百姓家里的大事小情,谁家有难处、谁家要办事,总少不了他们出面。可王主任的职务,并不只是街坊嘴里那种管家长里短的小领导。东城区这一摊事,她都能说得上话。

王主任刚迈步,张勇就伸手拦了她一下。

“等等吧。”他朝院里示意,“秦医生正在练武,别贸然进去。”

张勇年轻时在军中待过,也懂些武艺,知道练功时突然打扰,轻则乱了节奏,重则容易伤人。

可张行军已经顾不上等了。

他一眼看见院里的秦霄,脸上那点克制立刻没了。那人还是老样子,手里拿着长枪,身形挺拔,动作利落。

是他。真是他。

张行军把挎包往父亲手里一塞,几步就冲进院子,顺手抄起墙边的白蜡杆枪。

“秦哥,看我这一下!”

他话音刚落,枪已经递了出去。

秦霄听见身后破空声,回身时手腕一带。精铁枪尖没迎着对方硬碰,而是连着点出几下,把白蜡杆的来势拨开。

张行军脚下没站稳,连退了三四步,手臂震得发麻。

院门口的王主任吓得脸都变了,险些开口喊停。张勇一把拉住她,低声说:“先别急,没事。”

张行军还没缓过来,秦霄已经认出他了。

“原来是大军。”秦霄把枪一横,“再来?”

“来就来!”张行军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刚才那一下让他心里发虚,可被秦霄这么一激,反倒不肯认怂了。

两人又在院中交上手。枪杆碰撞,声声发闷。秦霄没把本事全使出来,只压着力气陪他过招。张行军几次抢进,又几次被他挡开。秦霄没有把人逼到死角,可每一下都让张行军接得吃力。

张勇看了片刻,便知道儿子没遇上危险。对方是在带着他练,进退都有分寸。可那杆精铁枪沉得吓人,秦霄拿在手里却轻松得很,连呼吸都没乱。

他不由得暗暗吃惊。自己练到暗劲,已经费了不少功夫。秦霄这么年轻,难不成已经到了化劲?再往上的抱丹境,他连猜都不敢往下猜。

“行军,别光想着往前冲!”张勇在旁边提醒,“脚底下稳住!”

“爸,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张行军喘着气回了一句,手里的枪却没停。

王主任看得手心发紧:“要不先歇会儿?这都打了多少招了。”

“没事,王姨。”秦芷兰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块擦手的布,“秦霄有数。”

她嘴上说得平静,眼睛却一直跟着院里的两杆枪转。小樱和雨水也站到门边看热闹,谁都没敢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