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过了半刻,秦霄收回手,轻声告诉她已经完成。娄晓娥睁开眼,低头一看,胸口是一只红色凤凰,纹样清楚,像要从印记里飞出来似的。
“真好看。”她抬手又停住,没敢直接碰,“这跟秦淮茹那个不一样。”
“你跟她本来就不一样。”
秦霄没有多作解释。合欢道种的图案不必固定,只要核心术法与灵气循环相同,效果便不会变。画成凤凰、猫儿、狗儿或麻雀都可以。至于这只凤凰为何如此逼真,是因为他上一世在修真世界见过凤族的修行者,虽没见过纯正凤凰,却记得那些血脉不纯的凤族模样。
这枚凤凰印记,寓意着娄晓娥浴火重生。她的人生也已经离开原本的轨迹。
娄晓娥仍低头看着,眼里的喜欢藏不住。“我就知道你能弄得好看。”
“喜欢就行。”
她把衣襟理好,朝门口看了一眼,忽然催道:“咱们快出去吧。再待下去,兰姐和秦淮茹要找人了。”
秦霄把鞋穿上,见她起身时扶住桌边,便问:“腿还疼?”
“刚才喝了茶,以为好些了。”她站稳一点,又蹙起眉,“现在走路还是不太舒服。”
“那别硬撑。”
秦霄俯身把她抱起来。娄晓娥起初还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能走。”
“你刚才差点跪下,还说能走?”
她没再争,脸贴在他胸前,嘴里小声嘟囔:“我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两人出了屋。外头飘着零星雪花,冷风从院里吹过来。娄晓娥缩在他怀里,发现身上并不冷,便仰脸问:“你身上是不是揣着火炉?”
“没带。”
“那怎么一点都不凉?”
秦霄笑了笑。他如今体质寒暑不侵,气血旺盛,雪花还没落到身上就化了。娄晓娥不知道这些,只把脸往他衣襟里藏了藏,舒服得不愿出来。
秦霄朝正屋走,她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往那边!走东厢房。”
“怎么,正屋不能去?”
“我现在这个样子过去,兰姐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她嘴上嫌他,手却没松,“快点嘛。”
秦霄照她指的方向进了东厢房。门一开,他才发现里面用帘子分成了两处,床铺、衣柜和梳妆台都添齐了,柜子里还放着娄晓娥的衣裳。
“这些什么时候置办的?”
她被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腿,才回答:“你那天回去接兰姐,我抽空弄的。”
秦霄掀开帘子看了看,回身问她:“看来你早就打定主意住下了?”
娄晓娥眯着眼,笑得有点迷糊。“是呀。还亏得霄郎肯收留我。”
她说完便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方才折腾这一阵,她确实累了。秦霄把被角替她掖好,又说去把屋里的暖气打开,过一会儿屋子就暖了。
“你去正屋吧。”她闭着眼叮嘱,“你再不出去,兰姐她们真要过来找人了。”
“等会儿我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我刚吃过,还不饿。”
秦霄刚转身,她却又叫住他:“表哥……”
他回头:“怎么了?”
娄晓娥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忽然换了副娇滴滴的腔调:“我老公呢?”
秦霄听出她是在拿许大茂逗趣,顺口回道:“表妹开门,我是大茂。”
“不要啊,我是人家的老婆……”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肩膀都抖了两下。
秦霄站在床边看她:“还演上瘾了?”
“好玩嘛。”娄晓娥把被子往上拉,“你不是就喜欢这个?”
她话刚出口,自己又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才刚经历那一遭,身上还没缓过来,真把秦霄逗得动了心思,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别乱来。”秦霄提醒她。
“知道啦。”她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快去吧。”
秦霄这才出了厢房,回到正屋。几个人还围在桌边打牌,桌面上摊着牌,旁边放着茶缸和零碎点心。秦芷兰手里捏着牌,瞧见他便斜了他一眼。
“哟,大少爷忙完了?”
秦霄刚坐下,秦淮茹也看过来,眼里全是打听消息的意思。小樱和何雨水倒没抬头,还盯着牌局琢磨。
“你们玩你们的。”秦霄说。
“那可不行。”秦芷兰把牌往桌上一扣,“你先帮我瞧瞧,这把该怎么打。”
她身旁正好有张空凳。秦霄坐下,腰侧立刻被一只手捏住,拧了一下。
他面上没露出来,心里却直犯嘀咕。女人是不是都爱用这一招?不怎么疼,就是叫人躲不开。
“好兰姐,松手吧。”他压低声音求饶,“我都坐下了,还不行?”
秦芷兰哼了一声,手上这才放开。“打牌。少跟我装可怜。”
秦霄陪着看了几轮,屋里的人一边出牌一边拌嘴。有人嫌别人磨蹭,有人埋怨牌不好,小樱拿着牌不肯松手,何雨水催她快些。秦淮茹偶尔抬眼看秦霄,想说什么,又被牌局岔开。
几个人一直玩到九点左右。秦霄看了一眼钟,正想问何雨水是不是该回去了,院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那动静又急又重。屋里的人都停了手。
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傻柱。
何雨水把牌放下,起身说道:“霄哥,我先回去了。”
秦霄点头,陪她走到门口。门刚打开,傻柱就朝屋里冲来。秦霄伸手把他推了回去,傻柱脚下一乱,差点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