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伸手按住她的嘴,低声道:“我说过了,以后不会让你走。”
娄晓娥没急着回答,只攥住他的衣襟,指头越收越紧。屋里静了片刻,墙上的钟滴答响着。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你可记住了,别光会哄我。”
“记着呢。”秦霄拍了拍她的背,“手劲倒不小。”
她这才松开些,抬头瞅他一眼,眼角还带着点红,却已经有了笑意。“刚才谁先把话说得那么满?我不过抓你一下,你还嫌上了。”
秦霄笑了笑,没跟她争。他看见桌边那只茶杯歪着,赶紧伸手扶正。娄晓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茶水洒了一小片,忙拿帕子擦桌面。
“放着,我来。”
“你别动,我又不是连这点活都干不了。”她把帕子折了两下,擦得仔细,“刚才说话说得好好的,偏让你弄得我连杯子都没顾上。”
“那可怪不着我。”
“怪谁?”
“怪你一直盯着我。”
娄晓娥脸又红了,手里的帕子啪地丢到桌上。“少来这套。你倒是挺会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嘴上不饶人,她却没有走开。她在桌旁站了一会儿,像是想找个正经话题,目光落到秦霄身上,又转向一旁。秦霄也不催她,只把杯子摆好,等着她开口。
娄晓娥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我搬进来以后,总往你跟前凑。”她咬了咬唇,声音压低,“有时候明知道不该,还偏要做。你要笑就笑吧,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胆子大。”
秦霄摇头:“我笑你干什么?”
“你心里准觉得我不检点。”
她说完便别开脸,像是已经替他把难听话都想好了。秦霄没有马上接话。他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刚要喝,娄晓娥便伸手把杯子拿走,自己抿了一口。
“你倒是说呀。”
“说什么?说我不嫌弃你?”他看她把杯子放回去,“我喜欢你,跟你是不是有夫之妇没关系。”
娄晓娥顿了顿,眼睛抬起来,仍有些不放心:“真话?”
“真话。”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来得太快?”
“你要是来得慢,我还得等多久?”
她本来板着脸,听见这句终于没忍住,抬手推了他一下。“你就知道逗我。”
“我说的是实话。”
秦霄见她那副又恼又喜的模样,便不再逗她。他心里明白,她需要的不是几句好听话,而是一个准信。娄晓娥和许大茂仍是名义上的夫妻,这层关系还在。她又不愿轻易离婚,怕自己有朝一日变了心,也怕他不再把她当回事。
这些话她没全说出来,可秦霄听得明白。
娄晓娥把椅子拉开,坐下后又站起来,来回挪了两步。她像是在屋里找什么,目光最后停在秦霄的手上。
“秦淮茹身上那个红色的印记,是你弄的吧?”
秦霄看向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些日子看见了。”娄晓娥没有躲他的眼睛,“我没当面问她,也没问兰姐。你们都没提,我就猜是你。”
“猜对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又很快收回去。“我也想要一个。”
秦霄这回没有立刻答应。他把椅子推到一旁,认真看着她:“那可不是画着好看就算了。那是秦家的印记。烙上之后,你就是秦家的人。生死由我,以后想反悔也不行。”
娄晓娥眉头一蹙:“你说得倒吓人。”
“不是吓你。你要想清楚。”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桌沿。“我进这院子的时候,就没打算拿你当个过路的人。你还问我想没想清楚?”
秦霄没说话。
娄晓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在他酒窝边停了一下。她惦记这个酒窝有些日子了,这会儿终于碰上,倒没有先前那么局促。
“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她说得很慢,“要是我会后悔,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霄郎,你让我真正成为秦家人吧。”
秦霄点了头。
她把手放下,还是不放心,又问:“位置能挑吗?还是一定要跟秦淮茹一样?”
“能挑。”
“那就胸口。”娄晓娥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觉得放那儿好看。”
秦霄看了看她,确认她没有改口的意思,才告诉她先闭上眼。她依言照做,肩膀却绷得紧紧的,手也抓住了衣角。
“要是疼,你就告诉我。”
“我不怕。”
“别逞强。”
娄晓娥没吭声,只点了一下头。秦霄得了她的元阴,灵力已经充足,可以做比秦淮茹那个更复杂的图案。他竖起手指,指尖亮起一抹白光,随后以灵力在她胸口刻画。
娄晓娥闭着眼,听见他衣袖轻轻擦过,忍不住问:“好了吗?”
“还没。”
“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你又不是在听这个。”
她差点睁眼,想起他刚才交代的话,硬是忍住了。“你说话就不能正经点?”
“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