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嘛,小樱倒是能扎双马尾。\n\n小姑娘坐在秦霄腿上,仰脸看着屋顶,又转头瞧瞧窗户,怎么看都觉得新鲜。\n\n“霄哥哥,咱们往后真住这儿?”\n\n“是啊。”秦霄笑着说,“这就是咱们的新家。”\n\n小樱摸了摸身边的椅子,又看向厨房那边。屋里收拾得利落,连地面都干净。她刚才还瞧见了能洗澡的地方,心里忍不住感叹,城里的日子原来这么方便。\n\n“那我是不是想去哪间屋都能去?”\n\n“先看过房间再说。”秦霄故意板起脸,“别把自己弄丢了。”\n\n小樱咯咯笑,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秦霄赶紧把杯子挪开,免得她一胳膊碰翻。\n\n他问她西屋看得怎么样。小樱没答,反倒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小声问:“哥哥,我能不能跟你住一间?”\n\n秦霄一口茶差点呛着。\n\n“这可不行。西屋已经给你收拾好了。”\n\n“我一个人住呀?”\n\n“屋里又不是闹鬼。”秦霄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先住那边。等你再长大些,往后的事情再商量。”\n\n小樱噘了噘嘴,显然不大满意,可也没再闹。她挪到旁边,开始掰着手指数屋里的东西,连墙角摆着的木箱也问了两遍。\n\n秦芷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n\n“别光顾着问屋子,午饭还等着呢。小樱,你去把带来的衣裳放好。秦霄,你出去弄些菜回来。”\n\n“兰姐,我这就去。”秦霄应了一声。\n\n小樱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到门边:“我也去。”\n\n“你留在家里歇会儿。”秦霄把她往回劝,“刚进城就跑来跑去,不累啊?”\n\n“我不累。”\n\n“听话。等你把东西放好,再帮兰姐搭把手。”\n\n小樱还想跟着,秦芷兰已经拿着一块抹布走来,笑着把她领回屋里。秦霄看着两人进了里间,这才出了门。\n\n院子里有几个人在晒衣裳,见他经过,七嘴八舌地打招呼。\n\n“秦医生,这就出去啊?”\n\n“买点菜。家里来人了,中午得多做几个菜。”\n\n“刚才那姑娘是你对象吧?”有人笑着问。\n\n秦霄也没躲,点头承认:“人刚到,屋里还没歇稳呢。”\n\n说话的人又问了两句,秦霄随口应付过去。这个院子平日里不算太闹腾,真要说麻烦,多半是那几家惹出来的。易中海他们在时,院里人情往来总绕不开几桩旧账。\n\n出了院门,秦霄没急着去菜市场。他拐进一处僻静角落,点了两根烟,等了一阵。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装着食材的袋子。\n\n他拎回东跨院,把东西交给秦芷兰。\n\n娄晓娥正在灶边看火,听见脚步便回头:“买齐了?”\n\n“都在这儿。辛苦你守着了。”\n\n“这点火有什么辛苦的。”娄晓娥把柴往灶膛里推了推,“就是锅有点沉,我刚才差点没端稳。”\n\n秦芷兰接过袋子,把菜一样样拿出来。她没让秦霄插手,只叫他把桌子擦一遍,再去看看小樱收拾得怎么样。屋里忙开以后,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厨房很快就有了动静。\n\n半个多小时过去,饭菜陆续端上桌。\n\n“霄,洗手吃饭了。”秦芷兰在厨房喊他。\n\n秦霄答应着走过去,却见小樱还窝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只没收好的布包。\n\n“你不是说去收拾东西吗?”\n\n“我收拾了呀。”小樱眨眨眼,“就是还剩一点点。”\n\n秦芷兰从她手里把布包拿走,转手放到柜边:“一点点也得放好。饭都好了,还等着你呢。”\n\n小樱立刻站起来,挨着秦霄往桌边走。秦霄没催她,倒把椅子拉开,让她先坐。\n\n“哥哥就是疼我。”她得意地瞧了秦芷兰一眼。\n\n“你少拿他当靠山。”秦芷兰笑着点点她,“他平时就惯着你。”\n\n娄晓娥端来最后一盘菜,听见这话也笑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屋里热热闹闹的。秦芷兰没提院里的闲事,只问小樱路上累不累,又给她夹了些菜。\n\n小樱刚要说好吃,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敲门。\n\n秦霄放下筷子去开门。\n\n站在门外的,是秦淮茹。她眼圈红着,手却一直捏着衣角,像是有话难开口。\n\n“秦淮茹?你怎么来了?”\n\n她往屋里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小叔,我家中午实在没吃的了。能不能给我点东西,孩子也饿着呢。”\n\n秦霄没有立刻让开门,只问:“贾东旭呢?”\n\n“在家。”秦淮茹垂下眼,“易师傅也在。”\n\n秦霄扫了一眼门外的过道。拐角那里,果然有人影一晃,没一会儿又缩了回去。易中海和贾东旭大概正等着她拿东西回去。\n\n“你先说清楚,家里怎么连饭都没有了?”\n\n秦淮茹还没回答,屋里的秦芷兰已经走到门边。她看见秦淮茹眼睛发红,便把人往屋里带。\n\n“先进去再说。堵在门口让人看笑话呢。”\n\n秦淮茹刚跨进门槛,身后的两个人便对视了一眼。贾东旭没等她回头,就冲她使眼色,盼着她能把饭菜也带回去。\n\n秦芷兰把人带到桌边。娄晓娥挪开一张椅子,没多问,只给秦淮茹倒了半碗水。秦淮茹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后抬手擦了擦脸。\n\n“兰姐,好久没见了。”\n\n“是啊,路上还顺利吗?”\n\n“还行。”秦淮茹说完,又看向娄晓娥,“你也在这儿?”\n\n娄晓娥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自在。她并不愿意让秦淮茹把自己和她归成一类,可眼下当着秦芷兰的面,也不好把话挑明。\n\n秦芷兰没替谁介绍,只说:“既然你们认识,就不用客套了。先把话说开,饭菜还在锅里。”\n\n秦淮茹把水碗放下,跟着秦芷兰往里屋走。秦霄关上门,才走了两步,门板又被敲响。\n\n这回他没猜错来人是谁。门一打开,何雨水站在外头,脸色发白,肩上还背着书包。\n\n秦霄看了她一眼,装作没认出来:“你是……何雨水?”\n\n“秦医生,我能不能跟你借个窝窝头?”何雨水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不好出口。\n\n秦霄这才看清她瘦得厉害,书包带子都快滑到胳膊肘上了。\n\n“你哥呢?怎么让你饿成这样?”\n\n何雨水攥紧书包带,低下头:“他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昨天在学校吃过午饭,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n\n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轻声求道:“秦医生,求求你,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n\n这会儿,她能靠着的就只有喝水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