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送到嘉峪关后的第二日,各部首领又被请进明军大营。
朱棣坐在上首,傅友德将朝廷条件念完。
帐中议论四起。
哈密王率先开口。
“燕王殿下,哈密愿向大明称臣,也愿年年进贡,可矿山是族中根本,怎能交给外人?”
朱棣问道:“矿山交出去,你们便活不下去?”
“铜铁能换粮食和兵器,少了矿山……”
“你还想买兵器?”
哈密王马上改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各部百姓要过日子,总不能把矿山全交出去。”
傅友德将另一份文书推到众人面前。
“朝廷不会平取,开矿所需人手从各部招募,按月发钱,矿石也按大明定价收购。”
一名西域首领问道:“大明派多少兵进驻?”
“每处矿山设一队护卫,商路沿途增设驿站。”
“那与驻军有何区别?”
朱棣靠在椅背上。
“当然有区别。”
“若是驻军,来的人便不止这么点。”
各部首领脸上的抗拒少了几分。
他们已经领教过新军火器,真把朱棣惹急了,三万新军向西推进,谁也守不住自家城池。
哈密王又拿起文书。
“大明商人进城,税怎么收?”
“照收。”
“矿石运出城呢?”
“免税。”
“那我们岂不少了一份收入?”
朱棣敲了敲桌案。
“皇家商行会在各城开设货栈,卖盐、茶、布匹、铁器和药材,你们可从商税中补回来。”
一名首领低声问道:“火枪卖不卖?”
朱棣盯着他。
“你想买多少?”
那人吓的赶忙摆手。
“我随口问问!”
“此物不卖。”
朱棣将文书推回去。
“愿意的签字盖印,不愿意的,可以回去整军。”
帐内安静下来。
哈密王咬咬牙,取出王印。
“哈密愿与大明通商。”
印章落下,其余首领也不再硬撑,纷纷在文书上盖印。
三日后,一支挂着皇家商行旗号的车队抵达嘉峪关。
车队前方,徐妙云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关墙上的弹痕。
朱棣迎出营门。
“弟妹,你怎么亲自来了?”
“西域各城要开皇家银行分号,第一批掌柜不熟悉这里,我来送他们过关。”
朱棣朝她身后看去。
数十辆马车装满银钱、宝钞、契书和商货,百余名账房与掌柜跟在车队中,外围全是天网装扮的护卫。
“你就带这点人?”
“沿途已经归降,真有人敢劫皇家商行,四哥会不管?”
朱棣被她堵了一句。
“本王自然会管。”
徐妙云走进帅帐,桌上铺着各部刚签的文书。
她翻了几份,问道:“为何只写开矿权?”
傅友德答道:“圣旨便是这么写的。”
“道路呢?”
“各部同意商队通行。”
“口头同意?”
徐妙云将文书放下。
“今天同意,明天便能借口马匪封路,商队每过一城都要交钱,这生意还怎么做?”
朱棣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