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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陈超穿越三国之重建大明 > 第248章 箭雨

曹操被亲卫拼死救了出去。几十名骑兵把他护在中间向南门方向冲去。陈超的兵追了一程,被亲卫用命挡住没追上。

曹操跑的时候头也没回。

正面战场上还有一万多曹军步兵,不知道曹操已经退了,还在跟高顺方阵缠斗。雨幕遮住了视线,喊杀声盖住了远处的马蹄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主公退了!”

这一声像瘟疫一样传开。

曹军士兵回头看去。将旗没了。不是被砍倒的,是撤退时亲卫把旗卷了起来。战场上将旗消失,意味着主将跑了。

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有人往许都方向跑。有人往颖水方向跑。泥地里跌跌撞撞,互相踩踏。有人被推倒就再也爬不起来,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泥浆和血混在一起。

曹仁在乱军中大喊:“不要跑!结阵!”

他在左翼被赵云击溃后带着几百人退到了正面战场,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没人听他的。

雨里泥里,战友的惨叫声里,恐惧比任何命令都有力量。

高顺没有追。方阵也累了,士兵们拄着长矛喘气,浑身泥和血。

陈超追了。头晕还没完全消退,五次霹雳火的副作用让他有些恶心,胃里翻腾着想吐。但他知道这是歼灭曹军的最好机会,让这一万多人退回许都,围城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子龙!”

赵云策马过来。

“你率一千人,堵南门。吕布在外面,能帮你。”

赵云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拨马走了。

“张辽!”

张辽从东面赶过来。甲胄上糊了一层泥,战马的马腿上也裹满了。他翻身下马又翻上去。

旁边一个老兵蹲在泥水里,把刚捡回来的箭镞一枚枚插进腰后的皮袋。靴子早烂了,脚趾从破口里露出来,冻得发紫。

“你率骑兵沿颍水北岸追击,不要让他们过河。”

张辽应了一声,带着骑兵绕向颍水方向。

陈超自己率剩下的两百亲卫和高顺派来的一千步兵在后面驱赶败兵。

他夹了一下马腹。马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低头看了一眼,马的左前腿有一道划痕,正在往外渗血。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半截布条蹲下去缠了一下,重新翻上马背继续往前赶。

曹军像一群被驱赶的鸭子,在泥地里奔逃。鞋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就光着脚跑。骑兵从后面砍杀,投降的越来越多。有的跪在路边举着手里的头盔当白旗。几个背对追兵趴在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后面,不敢动。

但还有几千人在跑。不是不想投降,是吓破了胆,只知道跟着人群跑。

这几千人跑到了颍水边上。

颍水不宽,约三十丈。秋天水位不低,加上连阴雨,河水上涨,水流湍急。河面上的桥在开战前被拆了。败兵们在河边挤成一团。前面是河水,后面是追兵。

一个士兵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尖得像划铁皮:“过不去!”

有人喊:“下河,游过去!”

几十个人跳进河里。游了不到一半就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头在水面上浮了两下就沉了下去。

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再下水。在河边哭嚎惨叫,互相推搡。一个老兵冲上去抓住另一个人的胳膊往水里拖。两个人一起掉进去,再也没上来。

张辽的骑兵从东面兜了过来。赵云的骑兵从南面压过来。陈超的步兵从后面逼近。

几千败兵被压缩在颍水北岸的一片河滩上。河滩上全是烂泥和碎石,水已经从脚背漫到小腿了。

陈超的士兵开始喊话:“投降不杀!”

有人跪下了。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跪在泥水里。有人跪得太急,脸直接栽进了泥里。

但还有几千人不肯降。他们是曹操的老兵,跟着曹操打了十几年仗,家属都在邺城和许都。怕投降后被清算,怕陈超秋后算账。

这些人聚在河滩中央,在几个军官的组织下用盾牌围了个圆阵,长矛朝外做最后的抵抗。盾牌叠着盾牌,矛尖一高一低有两层。

张辽策马过来,盔甲上的泥被雨水冲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铁色:“主公,这几千人不降。怎么办?”

陈超看着那个圆阵。雨水打在他脸上。他抹了一把。

“再喊一次。”

张辽的士兵大喊:“降者不杀!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声音穿过雨幕落到河滩上,被风声扯碎了一半。

圆阵没有动。

陈超等了十息。雨滴从他眉骨上淌下去。落进眼睛里的那滴,他用力眨了一下。

“不降?”

他沉了口气,催动丹田。

万箭穿心。第二个技能,练兵满百人时觉醒。

丹田中的第二股热流涌了出来。比霹雳火更猛更烈,像一条火蛇沿着经脉窜到双臂和双眼。眼睛在雨幕中亮了起来。能看见圆阵里每一张脸,长矛架着的角度,盾牌之间的缝隙。

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身体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停了三息。

衣袍被风扯起来。雨水在他身周打了个旋,落不到他身上。

河滩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有人张着嘴发不出声。有人手里的兵器掉进了泥里。一个老兵跪下去,膝盖还没着地就往前栽了。

陈超在半空中张开双臂。头顶出现一个光点,越转越大。

“万箭穿心。”

声音不大,但河滩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光点炸开。无数道半透明的剑气从光点中射出。

剑气从空中倾泻而下。打在圆阵上,长矛断了,盾牌裂了,铁甲穿了。剑气射入泥地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射入人体带出一蓬蓬血雾。

圆阵在一瞬间就被撕碎了。

三千人在三息之内被剑气覆盖。没有惨叫。惨叫声被剑气的呼啸声淹没了。

等光芒散去,河滩上一片狼藉。圆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尸体和伤兵。泥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雨水冲刷着血迹汇入颍水,把河水染成了淡红色。

三千人死了一半,伤了一半。没有一个人还站着。只有几个伤兵还在泥水里微弱地扭动,手攥着地上的草根,攥不出一点力来。

一个断了胳膊的兵靠在土坡上,血把半边战袍浸透了,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没吃。

整个战场安静了。

雨声。风声。河水声。伤兵的呻吟声。

曹军的降兵跪在泥水里,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陈超的士兵也呆住了。虽然见过陈超演示万箭穿心,但那是打在铁板和土坡上,不是打在人身上。有人往后退了半步,靴子陷进泥里拔不动,干脆就那么站着没敢再动。

陈超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踩在泥水里,晃了晃。

赵云眼疾手快催马过来扶住他。

陈超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没事。就是有点虚脱。扶我上马。”

赵云把他扶上马。陈超坐在马上大口喘着气。头晕得厉害。万箭穿心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完虚脱一个时辰。

手指尖在微微发抖。攥着缰绳攥了好几回才攥稳。

张辽策马过来。脸色也很难看。

“主公,这……”

陈超闭着眼。

“别看了。收拾战场。降兵看好,伤兵救治。”

“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谁再抵抗,这就是下场。”

张辽打了个寒颤,领命去了。

赵云没动。站在陈超的马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一直没松开。

陈超坐在马上。雨水打在脸上。闭着眼能听到伤兵的呻吟和河水的声音。

这一招他不想用。但不用不行。三千条命换许都城内的几万人。

南门被吕布堵了。半个时辰之前,吕布就已经把那扇门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