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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陈超穿越三国之重建大明 > 第246章 对阵

天还没亮,雨还在下。

许都南门打开了。曹军鱼贯而出,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阵型严整。

雨水打在盔甲上顺着甲片往下淌,士兵们的脸被雨水糊得模糊不清。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声音。曹操骑在一匹灰色的战马上,身披重甲,头戴兜鍪。

郭嘉的马车跟在他身后,病得下不了车,但他坚持要来,说就算躺着也要看完这一仗。程昱策马过来,说陈超的营门开了。曹操举起手全军停下。

雨幕中陈超大营营门大开,步兵方阵缓缓开出在营前列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旗帜在雨中耷拉着,但阵型一丝不苟。曹操眯起眼睛说高顺的陷阵营,果然是天下精锐。

程昱疑惑地说:“他的骑兵呢?怎么只有步兵?”

曹操也注意到了,阵地上只有步兵约一万人,没有骑兵的影子。投石机倒是有二十架摆在步兵阵后,跟情报上标注的位置一模一样。

程昱说:“可能还在营里,雨天骑兵冲不起来,留在营里也正常。”曹操想了想点了点头。

传令按计划推进。于禁率五千人从东面迂回,目标投石机。曹仁率五千人在左翼,防止敌军骑兵突袭。

许褚催马出列,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在雨中泛着光,手里提着一口长刀。三百虎卫跟在他身后,人人都是精选的死士。曹操说按计划行动。许褚大吼说今天斩不了陈超就不回来了。

曹操让他别说傻话,斩了陈超一定要回来庆功。许褚咧嘴一笑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陈超站在一个高坡上披着蓑衣,看着曹军出阵说来了。贾诩站在旁边也披着蓑衣像个老渔翁,说曹军三万全部出城了。

陈超问:“吕布到位了吗?”

贾诩说:“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八千人堵在南门外面两里处,曹军斥候没发现。”

陈超把地图上许都那个圈用笔尖点了点:“曹操,退路没了。”

高顺的一万步兵在正面列阵,按照给曹军间谍看的部署,中军在中央投石机在阵后两翼薄弱。这是一个标准的步兵方阵,看起来无懈可击,但中军大帐的位置是假的。

真正的陈超不在中军在高坡上,那个假中军的位置埋了三十枚铁壳震天雷。

贾诩说:“于禁动了。”

陈超说:“让张辽准备。”

贾诩说:“曹仁在左翼,五千人列了个方阵。”

陈超说:“让赵云等他动。”

战斗从正面开始。曹军步兵排成密集方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在鼓声中缓缓推进。雨天泥地行军速度很慢,但阵型保持得好。

高顺站在阵前面无表情,说弩手准备。弩手在盾牌后面列成三排,弩箭上弦瞄准了逼近的曹军。他说等他们到八十步。

曹军继续推进,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他喊放。第一轮弩箭射出,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距离太远又是雨天,弩箭穿透力大打折扣,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只有少数几个中箭。

高顺抬手,第二轮弩箭又泼出去。

曹军没散。前排把盾牌举成一面墙,脚下一步一步蹭。泥水从盾沿往下淌。

高顺没擦脸上的雨水。他看了一眼距离,回头喊:“弩手退后。长枪兵上。”

投石机那边响了。二十架一起放。药包落下去,有的炸了,泥水腾起来一人多高,落下来砸在盾牌上,跟下了一阵雹子差不多。有的没炸,滚进泥里,咕嘟嘟冒了个泡就不动了。

赵四蹲在后面,淋得像个落汤鸡。他盯着天上掉下来的点,站起来骂了句什么,又蹲回去,拿撬棍撬了撬炮架底下的木楔子。

曹操在麾盖底下看见了。他没说话,把佩剑拔出来,往前送了送。

身边的鼓手看见,鼓槌砸下去。

曹军嗷一声,跑起来了。

东面于禁率五千人绕到了投石机阵地侧面,看到投石机还在发射守卫的士兵只有几百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上。他拔剑说冲上去毁了投石机。五千人呐喊着冲了出去。

冲到距离投石机阵地三十步的时候地面忽然炸了。不是震天雷是陷马坑。泥地被雨水泡软了,陷马坑又深又陡上面盖着浮土杂草,雨水中根本看不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掉进坑里,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惨叫声响彻战场。于禁叫了声有埋伏。话音未落侧面雨幕中冲出了一支骑兵。

张辽。四千并州骑兵像一道黑色闪电从侧面切进了于禁的队伍。雨天骑兵冲不起来?那是指开阔地上全速冲锋。三十步距离内只需要加速到一半,就足以把步兵方阵冲碎。

张辽一马当先长枪连刺,瞬间挑翻了十几个曹军士兵。并州骑兵跟着他像切黄油一样,把于禁五千人切成了数段。于禁的脸在雨中惨白。他喊结阵。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亲卫拼死把他扶起来,但队伍已经崩溃了。五千人在泥地里四散奔逃,被骑兵追杀,惨叫声和雨声混在一起。

左翼曹仁听到了东面的惨叫声,登高远望只看到一片混乱。一个部将指着侧翼说骑兵。曹仁猛地转头看到雨幕中出现了一支白色骑兵。白马义从。

赵云没有从正面冲,从曹仁方阵的右后方杀了出来。那里是方阵最薄弱的位置。三千白马义从在雨中不能全速冲锋,但他们不需要全速。像一把尖刀从背后扎进了曹仁的方阵。

曹仁大吼转身,但步兵方阵转身最慢。前排刚转过来白马义从已经冲到了面前。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在雨中划出一道银光,三个曹军士兵同时倒地。

白马义从在曹仁方阵中横冲直撞,把五千人阵形搅得稀烂。曹仁拼死组织抵抗,但雨天泥地士兵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线。

正面战场上曹军步兵已经冲到了高顺方阵前。两军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震耳欲聋。长矛对刺刀盾互砍,双方在泥水里混战成一团。

高顺站在阵中声音冷静得像在操练,说第二排补位第三排刺左翼收缩。陷阵营士兵像一台精密机器,每一个口令执行得一丝不苟。前排倒了后排补,长矛断了换环首刀,有人受伤立刻拖下去。

曹军数量是三倍,但泥泞雨地里数量优势发挥不出来。挤成一团后面的人推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推进泥水里踩死捅死。曹军前排的士兵已经被踩进泥里去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被陷阵营的长枪一排排放倒。

曹操在阵后看着这一切,手心全是汗。于禁那边没了消息,曹仁那边也乱了。两翼正在崩溃,只有正面还在僵持。他问许褚得手了没有。

许褚冲进了假中军。三百虎卫一路砍翻了几十个守卫,冲进那面大旗下的帐篷。许褚冲在最前面,一个曹军士兵举枪刺来,他不闪不避长刀自上而下全力劈下,枪杆被劈断刀锋余势不减,那人头盔连脑袋一起被劈开。

帐篷里没有人,只有几十个铁壳震天雷堆在中央用油布盖着。引信全部连在一起汇成一根长线延伸到帐篷外面。许褚眼睛瞪圆了。

三十枚铁壳震天雷同时爆炸。冲击波把帐篷撕成碎片,火光在雨中炸开,铁片和木屑横飞。三百虎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吞噬了。

许褚扑倒在地,冲击波还是把他掀飞了出去,摔在泥水里后背被铁片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周围到处是尸体和碎肉,三百虎卫一个都没站起来。他眼睛红了。

然后听到了马蹄声。抬起头看到雨幕中出现了一队骑兵,为首一人白马银枪正是赵云。赵云解决了曹仁之后奉命赶来,问:“许褚,降不降?”

许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握紧长刀。

“不降。”

他红着眼。大吼一声。连人带马扑了上来。

这一扑。是虎痴拼了命的一扑。他双手把长刀高高举过头顶。借着马势。连人带刀狠狠砸下。泰山压顶。

这一刀要是砸实了。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雨幕被刀风撕开一道白痕。

赵云没有硬接。枪尖在掌心转了半圈。催马斜斜迎上。龙胆亮银枪在掌心一转。枪尖不碰刀刃。只在许褚长刀的刀盘上轻轻

就是这一点一引。许褚那开山裂石的一刀。力道被卸到了外侧。劈了个空。中门大开。

两马相交。只一合。赵云的枪尖。已经抵在了许褚的喉咙上。

赵云说:“你是个勇士,但勇士不该白白送死。”

许褚瞪着他,浑身发抖,雨水顺着脸往下淌,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过了很久他松开了手里的刀。长刀落在泥水里啪的一声。许褚倒了下去。

许褚倒下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他仰面朝天躺在雨中,长刀搁在右手边的泥地里,刀刃半陷进土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睁着眼睛看天,胸口还在起伏。

赵云在马背上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补刀,拨转马头朝着正面的战场方向去了。身后有几个白马义从下马围上来把许褚绑了,拖到一边用油布盖上。

曹军大旗倒了一面,又倒了一面。消息从前线一拨一拨往回传,传到曹操耳朵里的时候于禁已经溃了、曹仁已经乱了、许褚已经没了。曹操骑在马上盯着正面战场,三万人已经折了一万多,剩下的还在打。

程昱从后面赶来说:“主公,撤吧。”

曹操没有回应,手攥着缰绳,缰绳上的皮扣被他捏得咯吱响。雨淋在他脸上顺着盔甲缝往下淌,流进领口里他也没擦。他看了一会儿,看见高顺的方阵往前推进了半步,看见陷阵营的长矛在雨幕中一排排压过来,他的兵正在往后退。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过来,说南门外面有敌军骑兵堵住了退路。曹操闭了一下眼睛,攥着缰绳的手松开了又攥紧。程昱凑近了一步说:“现在撤还能带人回去,再晚就走不了了。”

曹操盯着战场的方向看了很久,雨把他的视线搅得模糊。他说:“鸣金。”

铜锣声响了,穿过雨幕传到前方的战场上。曹军步兵开始后退,一开始是试探性的,后来变成仓皇的,最后全线溃退。曹操拨转马头带着残兵往南门方向奔去。

雨水灌进他的领口里,冰凉刺骨。他听见身后高顺方阵里爆发出一阵喊杀声,越追越近,但他没有回头。

南门外有骑兵,四面都是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雨还在下。许都城墙上荀彧看着溃退回来的曹军,手里那面旗子攥得死紧。

战场上空回荡着溃兵逃跑时铠甲碰撞的声响和雨水打在积水坑里的声音。陈超站在高坡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雨水顺着他的蓑衣边沿一绺绺往下淌。

贾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雨中的原野上到处都是零落的断矛和倒伏的旌旗,远处的水洼里半浸着翻倒的盾牌。雨声还在响,把地面积水的坑洼一一填满。陈超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才把蓑衣的帽沿往下拉了拉,转身朝坡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