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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红尘道法 > 第51章 解禁

“你说。”

“那只铁匣。”方岩攥着拳,“我见过它。就在货场那间地窖的暗格里,锁着,巴掌大,看守碰都不让人碰。”他顿了顿,“后来老祖那边来人,把匣子取走了。取匣子那晚,我听见看守喝多了跟人念叨——说那是三十年前一个闯货场的老头留下的钥匙,老祖的东西,丢了三十年,总算找着了。”

陈远的手顿住了。艾火在他指间静静烧着,烫到手,他才猛地回神。

三十年前,闯过城北货场的老头。

赵道爷说过,爷爷出事前,在城北看见过不该看的东西。那东西,如今看来,不只是“看见”——爷爷还留下了一把钥匙,一把老祖找了三十年的钥匙。

“那匣子,现在在哪儿?”陈远问。

方岩摇头:“被送去‘老祖的院子’了。在城北更深处,具体什么地方,我够不着。”

艾火燃尽。方岩胸口的黑水慢慢渗出,他闷哼一声,伏在炕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清明了许多:“陈远,你要是想找那匣子,我陪你。”

陈远只当没听见。他扶着方岩躺好,走到窗边,望着城北的方向,站了很久。

傍晚,赵道爷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大好:“王掌柜传来消息,城里几家大药铺,今天都有人去问——谁买过大量的朱砂和艾绒。”

陈远听得心里发紧。

“陆家在查断线的方子。”赵道爷说,“他们知道有人解了禁制,正顺着药材往回摸。陆家还放了话——谁能供出最近买过大量朱砂艾绒、家里又藏着半大孩子的人,赏钱不少。城西有家药铺的伙计贪嘴,报了句”有个老头买过朱砂“,如今那伙计整天被人领着满街认脸。”

陈远皱起眉:“那您买药……”

“我药箱里常备着这些东西,走的是老路子,从不过账。”赵道爷道,“可药铺那条线断了,往后他们只会咬得更紧。青石桥这边,怕是住不了几天了。”

陈远没有马上接:“常先生那边呢?”

“常先生托人带话——柳滩渡口的看船屋空着,三面环水,一条栈桥通到岸边,来人老远就能看见。”赵道爷看着他,“他让你们今晚就搬过去。蛰龙的抄本,他下月初三再来取。”

陈远点了头。他没有再耽搁,招呼周鸣和苏晴收拾东西。天擦黑时,几个孩子裹着被子,一个一个被扶上赵道爷的板车,往柳滩渡口方向去了。

陈远走在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青石桥老屋渐渐沉进夜色里的轮廓,又抬头望向城北那片更黑的天色。

爷爷留下了一把钥匙,钥匙在老祖的院子里。老祖在找他,他也在找老祖——这条路,终究要走到头碰头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