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的小品演了一个又一个，宴客厅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沈灵儿趁众人看得入迷，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好几大袋瓜子、花生，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零食，分门别类地倒在碟子里，一碟一碟摆上每张桌子。
坐得靠后的几个仆人面前没有桌子，略显局促地搓着手，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些香喷喷的零嘴上瞟。
沈灵儿瞧见了，索性拎了几包不同口味的瓜子花生，亲自递到他们手里：“拿着，分着吃，别客气。”
四人一愣，慌忙站起来，连连鞠躬，嘴里不住地道谢：“多谢二少夫人！多谢二少夫人！”
也不怪他们这般激动。
这灾荒战乱的年头，外头饿殍遍野，能吃饱穿暖已是天大的造化。
而他们不仅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新衣，如今竟能和主子们坐在一起看这般神奇的“电视机”，还有零嘴儿吃——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沈灵儿摆摆手，笑道：“大过年的，别整这些虚礼，快坐好吃东西，节目可精彩着呢。”
四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去，捧着那几包零食，你捏一颗我捏一颗，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宴客厅里，嗑瓜子的“咔嚓”声、咬花生酥的脆响、电视机里的台词和一家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热闹得像煮开了锅。
沈灵儿坐回程墨轩身边，唇角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年味儿，就对了。
……
时间悄悄滑过，炭盆里的火矮下去又被添上新炭，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沈灵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凌晨十二点。
“守岁成功啦！”她拍了拍手，转头吩咐：“阿桂婶，辛苦煮些饺子来。不用多，男的每人八个，女的每人六个，意思意思就成。”
阿桂婶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带着小翠往厨房去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
众人虽然并不饿，但过年吃饺子是习俗，谁也没推辞。
程老太太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眯着眼叹道：“好，好，这一年算是圆圆满满了。”
东西南北四人均是两口一个，一边嚼一边还伸长脖子盯着电视屏幕，眼神里写满了意犹未尽。
小云澈早已经在程浩川怀里睡得昏天黑地，嘴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手里还攥着那只小汽车。
柳英兰轻轻把他手里的玩具抽出来，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饺子吃罢，沈灵儿站起身，把电视机关了，拍了拍手：“好啦，太晚了，都去睡吧！”
程老太太满脸倦意，撑着扶手站起来，程母连忙上前搀着。
几个年轻的姑娘小子却还伸长脖子盯着黑漆漆的屏幕，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
沈灵儿看得好笑，承诺道：“既然都拿出来了，以后有空咱们接着看，不差这一时半刻。快去睡，养足精神，明天还能看。”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沈灵儿又转头对阿桂婶几人说：“这里的东西不着急收，明日再弄。先去打些热水，给大家简单洗漱一下就歇了吧。”
阿桂婶连连点头：“二少夫人放心，两个大锅里早就烧好了热水，这会儿用正好！”
沈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四人自去忙活。
宴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程墨轩和沈灵儿，还有东西南北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