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日便是新春日了？”程老太太端茶的手蓦地一顿，茶盏险些歪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可真快啊……这一年，转眼就到了头。”众人纷纷跟着感慨，话里话外不自觉地染上几分伤怀。
沈灵儿见气氛正要往低沉处滑去，连忙笑着打断：“大家可别光顾着叹气呀！先张罗张罗过年的事要紧！各房缺什么、想添什么，尽管写下来给我，我和夫君一道去置办。”
她眼里亮晶晶的，显然对穿来后的头一个新年，充满了新鲜和期待。
程老太太却笑着摆了摆手：“哪里还缺什么呢？如今外头多少人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咱们家已是顶顶好的日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沈灵儿笑眯眯地凑到老太太跟前：“祖母，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咱们家本就拮据，还硬要攀比、强求，那是不知足，可咱们明明有这个条件，能过得更舒坦些，又何必非要逼自己‘没苦硬吃’呢？”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忍不住笑了。
“没苦硬吃……这说法倒新鲜，听着就有趣！”程老太太也被逗乐了，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慈爱，“那便依你，今年咱们就好好过个舒心年！”
当晚，沈灵儿调整了一下超市的后台时间。
转眼间，货架上红彤彤的灯笼、金灿灿的装饰齐齐亮相，整个超市像换了张笑脸，喜气洋洋。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生活区，精心挑选了几副春联和福字——有金粉洒边的，有雕花镂空的，还有一副写着“家和人兴百福至”的，她一眼就相中了。
又逛了一圈，她索性给每个房间的人都配了一套崭新的生活用品。
包括洗漱用品、沐浴用品、每人一套珊瑚绒睡衣、包住脚后跟的厚棉拖鞋、床上四件套等日常生活比较实用的东西。
程墨轩从书房回来时，见她坐在炕上忙得热火朝天，旁边的五颜六色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这性子，真是拦都拦不住。”
沈灵儿头都没抬，手上飞快地分类：“来来，帮我一起分装！纸箱上写上名字，别弄混了啊——”
程墨轩笑着卷起袖子坐下，一边写名字一边看她：“怎么这么高兴？这么喜欢过年？”
沈灵儿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暖暖的笑，眼里却带了点怀念：“小时候，每到年前我爸妈都会带着我给员工和亲戚准备年礼。挑东西、包盒子、写卡片……那时候可开心了。”
话音一落，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还在，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落寞。
程墨轩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一拽，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以后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还有家里这么多人，咱们一起，年年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
沈灵儿吸了吸鼻子，笑着从他怀里挣出来：“我知道啊——这可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呢。虽说外面有天灾、有战乱，但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得好好过、开心过。”
说完她又精神抖擞地埋头苦干起来。
两人一直忙到凌晨，终于把大大小小的礼物全部分装好。
沈灵儿手一挥，满炕的纸箱礼盒便齐刷刷收进空间里。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出泪花来。
“我去洗个澡！”话音未落，人已经原地消失。
程墨轩看着她消失的位置，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简单洗漱一番，重新回到炕边等着媳妇回来一起睡。
……
新春前一天，天还没亮透，程家众人陆续醒来，开始着手今天的任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