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放下茶盏，抬眼环顾了一圈堂上众人，唇边噙着浅浅的笑：“祖母、父亲、母亲，我有件事，想同家里商量。”
程父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信服：“你说，我们都听着。”
自打那夜暴乱之后，他对这儿媳妇的看法早就翻了个个儿——从客客气气的长辈认同，变成了打心眼里的佩服。
沈灵儿点了点头，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夫君方才同我说，太原府的官仓已经快见底了，朝廷的赈济粮却还不知什么时候送到。再拖下去，只怕老百姓又要闹起来。如今虽有镇北军镇着，可人饿急了，刀枪未必挡得住。”
她偏头看了程墨轩一眼，见他含笑点头，便继续道：“所以我和夫君商量着，与其干等，不如先自个儿动起来。头一件，从明儿起，家里要大量囤制熟食。一来开春南下时正好做干粮，二来万一真有变故，咱们也不必天天生火做饭招人眼红——有现成的吃食，关门闭户也能撑些时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这安排既实在又稳妥。
沈灵儿又道：“第二件，那场暴乱的惨状，咱们都亲眼瞧过。眼下咱家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若阖家上下顿顿鱼肉、炊烟不断，面色红润，如果被人发觉，定会惹人嫉。不想咱家成为靶子，所以我琢磨着……捐一批粮食给镇北军。只要官府手里有余粮，百姓心里就有了盼头，短时内便不至于再掀风浪。”
她话音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朝廷不会永远不管，可如今各州郡怕都缺粮，顾此失彼也是常事。与其坐等，不如咱们先舍些粮出去，稳住这一方水土，等朝廷的调度慢慢跟上。”
众人皆觉有理，程老太太却忍不住蹙了蹙眉：“可这批粮，怕不是个小数目……”
沈灵儿弯了弯眼睛，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这个祖母尽管放心。换作从前或许吃力，但如今这点粮食，于我而言真不算什么，绝不会短了自家人的用度。”
程老太太听了，长长叹了一声：“若真能积下这份功德，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沈灵儿接着道：“我明日再拿出些米面粮油、鸡鱼肉蛋，各类调料也都备齐。具体做什么，大嫂您来拿主意，分派下去就好——不必只做干饼、肉干那些耐放的，就照着家常饭菜来做。我还会备一批分装饭盒，每盒一人份，主食、蔬菜、肉、蛋都配匀，讲究个营养周全。最后统一收进我的乾坤袋里，紧急时候拿出来就能直接吃。”
柳英兰听得连连点头，神色郑重地应道：“弟妹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储存的事不必忧心——热腾腾的饭菜放进去，无论何时再取出来，还是热腾腾的，一点儿都不带变的。”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程家上下虽早知她有乾坤袋这等宝物，却从未细究过其中玄妙。
此刻听她亲口道出，竟能保鲜保热到这般地步，一时间又是惊叹又是感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当晚月朗星稀，程墨轩揽着沈灵儿的腰，借着轻功无声无息地掠出府城，落在先前那处隐蔽的山洞口。
走到里面的洞室，沈灵儿一气儿将空间里早期囤的大米白面全挪了出来，又额外添了一千袋崭新的米面，整整齐齐码了半洞。
“这里一半是咱们之前攒的，一半是超市里新拿的——每袋五十斤，够府城百姓用一阵了。我再攒几天，后面若有需要，咱们再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头收拾好的野猪、几筐萝卜白菜，外加两坛粗盐和两罐荤油，“这些给兵卒们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啃干粮也不是个事儿。”
程墨轩看着满满当当的洞窟，眼里漾着温柔，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被夜风吹散的碎发：“好，都听你的。”
沈灵儿笑盈盈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着满洞粮秣，长长吁了口气——接下来的事，交给程墨轩去头疼就好，她可不操那份闲心了。
只是晚上回到房中时，发现那水经注又上升三个百分点，目前显示8%。
第二日，沈灵儿从超市里拿出来一堆一堆的米面粮油、新鲜蔬菜、肉蛋鱼以及各种调料。
柳英兰比想象中能担事，看着柔弱恬静，实则是个心思坚韧的女子。
看到一地的食材，脑中很快想出各种制作方法。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每个人的分工。
沈灵儿抱着小云澈，笑着的凑在老太太身边，扒开一根香蕉。
“祖母，您尝尝这个水果，绵软好克化，而且……”
沈灵儿神秘兮兮的凑近程老太太耳边：“润肠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