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嘴上那点便宜占完，整个人就软下来了，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弯弯地看着李修。
满足的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李修都怀疑，这个看起来特别主动的江晚，到底懂不懂。 不会以为情侣之间，就这点事吧。 当然，李修可能连这点嘴皮子上的便宜都有些不敢继续。 有时懂的越多越糟糕，懂得越多越不好把控进度。 长远考虑还是稳一手比较好。 “行了，说点正事。” 他从背包里翻出个玻璃瓶，里面是兑好的紫竹酒液，颜色像淡淡的茶水。 “这瓶，你先喝了。” 江晚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一挑：“嗯？怎么有酒味……你要灌醉我？” 李修心说还真是父女俩，都这么能脑补。 “好东西，改善体质的。”他当然有必要解释下，甚至补了一句，“你爸知道我给你喝这个。” 江晚眼睛一亮：“我爸让你灌醉我？” 李修看着她那浮夸的演技，忽然有点明白——她是似懂非懂，半懂不懂，只不过他很懂李修，愿意放下矜持，主动多迈一步。 她大概还不知道，对面这位，早不是当初那个雏鸟了。 不过好像很有趣呢。 李修笑着摇了摇头，自动忽略江晚那浮夸的演技。 “不闹了，说点正事。为了咱俩的……长远考虑，得重视一下你爸那个约法三章。” 他端起架势，像模像样地分析起来：“其实看似三条，总结一下，核心思想就一个。” 同样是说教，江晚更吃李修这套，眼睛亮起来，托着下巴，崇拜地看着他。 “嗯嗯嗯，你说。” “就是学习成绩。” 李修也同样最吃江晚这套——动作、眼神、嗯嗯嗯……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那山那云那雨的，抵抗力不同往昔。 第一时间设了个闹钟提醒——八点半，江晚晚自习下课的时间。 只因为江晚太会给情绪价值了，他顶不住，容易一上头忘了时间。导致江晚晚归，然后跟江爸吵上几句，结果往往是江爸败北，来他这抽郁闷烟儿。 他怕啊。 今天学乖了，先下手为强。 定完闹钟，回到正题。 “先前给你补习，实属缘木求鱼，治标不治本。”李修端了端语气，“此番受训，也算见了不少世面，略窥了几门高深学问。其中便有一门养魂之法……” “嗯嗯嗯，你继续说。” 李修感觉装的有点过头，收了收语气：“就是刚才说的睡觉。可以通过深度睡眠，睡觉的姿势，呼吸吐纳的节奏、频率这些，让灵魂变得更强、更凝实。” “我听不太懂。”江晚眨了眨眼，“灵魂是什么？跟学习有什么关系？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还是讲一下吧，灵魂就是……”李修卡了一下，“既然你不感兴趣……”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灵魂是什么，主要是没法表述清楚。 干脆，李修通过自己的理解，给了一个更适合江晚的答案， “就是能让脑子变聪明的东西。让你更容易集中注意力，记忆力变强，反应更快。” “嗯嗯嗯，懂了。你继续讲。” “改善体质是因为身体是灵魂的载体……” 他又差点迷失，感觉比白丘专业多了。 “体质好了，人也会更漂亮，皮肤更好，精气神足，眼睛更亮……” 江晚听到这，又抿了一口兑水紫竹酒。 “快点教我，怎么睡？” “这个睡以养魂术，得配一套呼吸吐纳术。没有固定练法，因人而异，是个长期的事，得不停得调整。” “嗯嗯嗯，你说了算。” 接下来这套定制功法，最费时间。一套下来，几乎用掉后面所有时间。 而且也不是这一次能完事的。 今天调，明天调，隔几天还得调。量体定制，就是拿神识当效果测量仪，根据效果细细的打磨功法套餐。 李修把神识感知开到最强，盯着江晚每一次呼吸。 江晚的胸腔起伏、口鼻呼吸、甚至心肺血管的整个联动，他全看得见。他调一下，江晚改一下，再呼吸，再调。 “吸气，别那么急。到这儿停半拍，再慢慢往下走。” “这样？” “对，再来。” “睡前多练。”李修交代，“练出惯性，睡着以后也能按这个节奏继续，以达到可以深度睡眠，进以养魂。” 江晚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你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 “乖，这次我不外出了，又有你爸开了口子，咱俩天天都能见。” 李修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接你放学了。” “真哒？” “真的。所以别你爸刚开个小口子，你就回去晚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修神识里，江爸正在客厅踱步，抽烟，等那个“乖”女儿回家。 江晚上楼去了。 李修用神识一路送到家门口。门开，门关，江爸的脚步声没往这边来，安全。 他人坐在沙发上，回味了一下恋爱的滋味。 好吧，更多是在总结刚才给江晚那套功法。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定制呢。父母，妹妹，郑浩，徒弟，徒弟妈…… 神魂是智力和记忆力的根。尹小柔那套功法，就是这么来的。 只不过底子不一样，灵魂强度、身体强度、对超凡世界的接受度，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江晚得慢慢来。不急。 练这些，江晚明显笨一些，但江晚有江晚的好。 活泼，开朗，青春，跟尹小柔完全不是一回事。 尹小柔更野，更成熟，更不依赖他。 就像她走之前那句话说的，李修把握不住她。 那么快乐的日子，计划时间一到，说走就走，果断，干脆。 搞得李修很不爽。 江晚就不一样。每次都舍不得他，依赖他，崇拜地拿眼睛看着他。每次要分开时，都是李修劝。 呃，拿她们两个比来比去的，好像不太好耶。 李修独坐沙发上，撇了撇嘴， 不过无所谓啦。又不是没在梦里做过更过分、更无耻的事。 反正没人有读心术。who怕who…… ——想到这，他突然扭头看向角落的小影。 李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影能把情绪感知借给他用。可她本猫感知的，到底只是情绪，还是念头？ 李修心里想：“没收你的手机，让你每天有学不完的习……” 没反应。 他换了内容。想和小影的初次相遇，想一起战斗，想小影被狗头人堵到墙角，想她抓铁甲猪的皮自己爪子受了伤，想那些惊喜的、感动的、好笑的瞬间。 小影放下手机，扭头看向李修，一脸迷惑。 李修松了口气。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