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歪了一下头，大概觉得李修有些莫名其妙。
但看表情不像开玩笑，站起来甩了甩尾巴，沿着他指的方向去洗澡了。 李修跟过去，趁她泡水的时候神识过了一遍。 干净，没什么异常的东西附着在毛皮上，体温正常，心跳正常，血液里也没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松了口气，又神识扫了一下那些“暴戾老鼠”，彻底打消了再刷一波经验的念头。 够了，这一波够本了。 剩下的，最好不碰。 回归理智之后，李修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刚才那三百多只“暴戾老鼠”清过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吸，一只都别浪费。 让尹小柔放弃远程击杀，让小影不要一击必杀，要留给他补刀。 这些安排本身挑不出大错，但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心态，那不只是“高效利用资源”的冷静判断。 更像是“这些老鼠都是我的，谁也别抢”的贪婪。 还有只要自己得到好处，不顾队友安危的……无耻！ 还有他自己，手弩一收，直接拿匕首往鼠群里扎，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从来都是站在后排打掩护的，都是小影上了然后他等着捡漏。哪次有过这种冲上去跟老鼠肉搏的冲动？ 他突然问尹小柔：“小柔姐，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尹小柔正在清洗刚撬下来的几枚异兽牙，偏头看了他一眼： “皮肤更好了，眼睛更亮了，身材也更有型了。” 说完又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是不是想让我夸你这些？” “不是，”李修没心思自恋，忙解释，“我是说行为和性格方面。” “不还是想让我夸你嘛。”尹小柔把兽牙收起来，“这两场战斗都很勇武，一次比一次勇敢了。” 李修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勇敢，是冲动，是不计后果，是暴戾。 随即又抚胸吐气，心道还好，有怂劲儿打底，要不然不知道会不会上去手撕老鼠。 这些内心戏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脑子里又冒出来另一个更没法细琢磨的个人数据——魅力值。 这个词有些不好说，换个不知羞的，不避讳的，不保留的，更直白的说法吧……叫对异性的吸引力。 他本来觉得自己挺自恋的，总在内心说自己有多帅，其实更内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长相还行，但总挂着一副躲闪不自信的表情，身材倒是练出来的，但也没怎么展露过啊，要说有那种让异性主动往上贴的魅力，他是不信的。 可事实是，江晚为了他和老江吵架，甚至不知羞地主动亲他；尹小柔的态度也早就跨过了普通朋友那条线，而且是在她知道江晚存在的前提下。 这事之前他觉得是日久生情，是自己想多了，但现在神魂大涨，量变引发质变，思路清晰了许多， 仔细琢磨……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就有迹可循了。 神魂提升和异性吸引力有没有关系？ 这事儿没法定性，也不好验证，但升级曲线图和身边人态度走势图摆在脑子里，不能说完全巧合。 当然，江晚和尹小柔的态度变化也可以解释成时间积累的感情，不一定非要往玄学上靠。 但回头得找其她人试一下，验证一下。 他压下这个念头，没再往下想。 小影从溪边回来了，毛被水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身上，竖瞳里还带着点“你到底要我洗什么”的困惑。 李修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顶：“没事了，走吧。” 几十米高的天井，洞壁笔直，青苔覆盖，几根细藤条看着就不靠谱。 两人仰头看了一会儿，像是两只坐在井底的青蛙。 尹小柔先开口：“我试一下徒手攀上去，你帮我看着路线，找下脚点。” 李修神识扫了一遍崖壁，确实有几处凸起的岩棱，间距不算离谱，配合匕首借力的话，理论上能上。 但他又扫了一遍那层青苔的厚度，摇了摇头。 “太滑了，风险太高。” 尹小柔没反驳，只是又仰头看了一遍那面崖壁，像是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路线，然后说：“要是有根绳子就好了。” 李修没接话，视线正落在地面上那些老鼠尸体上，又慢慢挪到旁边散落的异兽皮上。 铁甲猪的硬皮，疾风狼的背皮，厚实，韧劲够，碎块拼一拼，量也够。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话，都明白了。 接下来的活儿费工夫。保命的东西，首先得安全，其次还是安全。 材料够多，但搓成绳之前得先判断哪些皮能用、怎么裁才能受力均匀。 李修蹲在地上翻了一会儿，神识过了一遍每块皮的纤维走向和厚度，选出几块最合适的，剩下的垫底。 中间又发现一件事。 那面崖壁上，在大概二十米出头的位置，有一块探出来的石头，够宽，能站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搓出四十米的绳子，二十多米就够用了，剩下的半截可以从那块石头重新起绳。 省了一半的活儿，但皮的韧性和绳子的牢固度不能省。 接下来的时间李修没怎么说话，裁皮条、拧绳股、试拉力、断过两次，重新加固接上，又试。 小影趴在旁边石头上看着，尾巴偶尔扫一下，像是在监工。 直到新一轮天色亮透，皮绳才终于成了。 李修仰头看准崖壁上那块凸石，神识先锁上去，把岩石根部吃力的角度、裂隙走向、承受极限全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隐伤才收回视线。 细皮绳拴上弩箭尾槽，抬手射出。 弩箭带着细皮绳绕过凸石，精准挂住。 他拉了拉，绷住了，然后顺着细绳把粗皮绳拽过去，绕了一圈，又拉紧试了两回，才朝尹小柔点了一下头。 后面的流程倒也没太大波折。 尹小柔从吴老头那儿习得的轻身法门，虽不至于飞檐走壁、壁虎游龙、梯云纵……那么夸张， 但有了绳索借力，再加上李修实时报出每一块落脚点的真实受力情况，这一趟攀得比想象中安全得多。 甚至有点小心过度，像戴安全头盔坐公交车。 后面就是力气活了。 皮绳系在李修的腰上，尹小柔负责把他拽上去。二十多米的高度，对于练出真气、会轻功、懂攀岩的尹小柔来说，算不上多费劲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