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的神识也没闲着，刚才借着谛听的间隙已经把营地几顶帐篷扫了个遍。
大帐篷里摆着光谱仪、大型天文望远镜、几台电脑…… 旁边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土石标本，分门别类贴了标签。 他叫不上名字的设备还有好几台，但光看那几样就知道——这课题组的配置不是一般的“调研”能撑起来的。 “空间”这个词刚冒出来的时候，他没太当回事。 现在看这堆设备，再看看仨灵融者扎堆的配置，忽然觉得那老头说的“全人类跨一步”可能不全是忽悠拨款的话术。 灵融者搞研究倒真是合适，感知类能力天生适合做观测和分析。 他跟尹小柔两个有魔法天赋的被扔进骑士营特训，回头还得参加骑士考核。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往上走。 汤正武指的那个山洞离废墟不远，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洞口比想象中大，两三米高，洞壁边缘有人工打磨的痕迹。 李修在洞口站定，神识感知走起。 他现在的习惯就是这样，除了安全考量，还有效率。这时候可不是吝啬消耗的时候。 洞内地面平整，洞壁上每隔几米能看出凿出来的凹槽，应该是用来架火把或放油灯的。 再往里，一间隔出来的石室，门框、木柱嵌入的痕迹还在，门早没了。木柱的残骸烂得只剩印子了，洞顶几条裂缝，碎石看着随时要掉。 “走，回吧。”李修把神识收回来，对尹小柔说，“不要怀疑局里前辈的水平，空的，啥也没有，顶上还有坍塌风险。” 转身的同时，补充道，“根据痕迹分析，这里可能是个几百年前的……呃，高级监狱？” “嗯，和咱没关系，走吧。”尹小柔并没有过度好奇，尤其知道有风险的情况下。 计划是去打个招呼就往下个打卡点赶路，趁天还亮着——不用牵着手走夜路…… 李修突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会儿，搞几只竹鼠。” 他跟尹小柔说了一声，便展开神识，谛听术走起。 伴随一声哨响，一道黑影窜进竹林。 李修咋想的？素不相识，有多感动不至于，算是面对几个干瘦的……同类，有所触动吧。 关键是竹鼠这玩意儿，对他来说跟捡的差不多，小影跑一趟的事。 但对那四个人，是关键食物补给。 李修专注施法的时候，尹小柔作为女骑士自觉担起了守护职责。 紫竹枪横在手里，站在几步外，超级听力展开——虽然没李修那么离谱，却也可先一步发现危险。 十多分钟。两拨配合，翻了附近一片，只找出两只。 李修拎着那两只竹鼠，表情有点微妙。 他原以为怎么着也得搞个七八九十只，毕竟这组合效率摆在这。 结果附近确实被薅得太干净了，就这俩，估计还是这两天刚溜达进来的傻货。 两只也行，聊胜于无。 回到营地的时候，尹小柔走在前面，李修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只还在滴血的竹鼠。 尹小柔上前，话不多说，把来意三两句交代清楚。 李修配合地把竹鼠递过去，汤正武接住，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修脚边的小影，眼神里那点佩服藏都藏不住。 方教授从帐篷边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石头，顺手递向尹小柔。 “这个你拿着，算是那几只竹鼠的回礼。” 尹小柔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形状不规则，切面光滑，像是从某个大块头上切下来的边角料。 “我是249局特研所特级研究员，方文远。”方文远收回手，语气特意放慢了些。 李修注意到他收手的时候指头在石头上多留了一瞬——不舍。 而且这个自我介绍也颇有意思。刚才初次碰面，他可只一句“我姓方”就开始审问两人，连全名都没给。现在倒好，全称、头衔、一字不落。 李修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这老头儿，怎么跟他送竹鼠时的心理活动有点像——生怕好处给了对方，人家没记住是谁给的。 “感觉你们俩应该都是灵融者吧？有特殊感知能力？”方文远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李修的内心oS， “这石头是之前在这片遗迹里找到的，如果你们再发现这种石头，可以不用往局里交……直接找我，不管是钱还是兑换积分，都好商量。” 李修在旁边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这石头应该很珍贵，研究价值不低。 交到局里再想换出来，要么价格翻倍，要么干脆被某些人“截留”了。 李修神识扫帐篷的时候就见过这东西。大帐篷里还有一块核桃大小的，旁边搁着光谱仪和一堆叫不上名的设备，显然这石头是…… 他正琢磨着，旁边的尹小柔试探着开口了：“方教授，您可认得我秦爷爷，秦开泰？” 方文远手里捏着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开泰兄？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他抬头仔细看了尹小柔一眼，像是重新打量，“你是他——” “秦爷爷看着我长大的，他和我提过您的名字。”尹小柔笑了笑，没多说。 方文远沉默了两秒，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那就都是自己人了，自家晚辈。来，别急着走。” 他朝旁边走了两步，示意两人跟过来，压低声音：“我听正武说你们是来考核的？有探索打卡任务？那我给你们讲讲这片遗迹的情况，比你们自己瞎转悠强。” 李修和尹小柔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过去。 方文远先简单问了问考核的具体内容，又得知两人对这037遗迹基本一无所知后，便点了点头，开始单方面输出。 这个遗址，初步判断是五百多年前一个小门派的旧址。叫青竹派。规模不大，弟子最多的时候可能也就几十人。“ 他顿了顿，“但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这地方潮湿多雨，灵气充沛，五百年下来，木质的东西全烂没了，石刻的字也磨得差不多。秘境开发两年多，拼出来的有效信息也就这么几句。” 李修点了点头，表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