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秋老虎正毒。
李修锁好店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牛仔裤、运动鞋。 心想，防不住蛇鼠，防个蚊虫叮咬够了，再不济遇到事跑起来能快两步。 热就热点儿吧。 反正动不动就脊背发凉一身冷汗，权当免费桑拿了。 反倒是蹲在阳光里的小影。黑色皮毛吸热更狠，可这猫一点事儿没有，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他刚把钥匙揣进兜里，一个声音从侧面飘过来。 “李修哥，你这是要出去？” 他转头。 江晚站在楼梯口，白底碎花连衣裙，皮肤白得反光。 阳光正毒，那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平日里江晚最惹眼的那双大眼睛，反倒给衬得暗了些。 “店里没活儿……我四处转转。” 他一时竟失了神儿，坦言无所事事，要去当街溜子。 “这不巧了吗？” 江晚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 “以往不是你要忙就是我要上课，难得都得闲。你这四处转转带上我呗？” “今天你不用上补习班？” “结束了。” 她语气里带着那种终于解脱的轻快，“过些天就开学了，让我们喘口气。” 李修耳朵动了动，确认了什么，才点头： “好啊。” “等我一下啊。”江晚转身上楼。 李修把黑色头盔放回店里。 情侣款头盔也太惹眼了，附近熟人太多，这要不小心传到房东耳朵里可不得了。 小心些，就不用安全措施了…… 片刻功夫江晚就换了一身打扮出来。 牛仔短裤配白t恤，清爽利落的她看向小影：“小影上车，兜风去。” 小影后腿一蹬，跳上了脚踏板。 江晚侧身坐上后座，犹豫了一下，双手轻轻搂住了李修的腰。 李修瞬间全身肌肉收紧，嘴角翘起，拧动油门。 先去了趟肉铺。 昨晚来过的地方，白天看着没那么瘆人。 昨夜战斗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此时甚至比平日还干净些。 门口围了一撮人，叽叽喳喳地议论。 李修把车停在路边：“好像有热闹看。” 李修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戴上了眼镜的超人，完全忘了昨晚差点被老鼠吓尿的事实。 下了车，装作凑热闹的样子往人群那边凑。 肉铺老板正举着手机给其他人展示监控视频。 “收走前我做了备份……” “太吓人了” “不能发，被警告过了，要不是你们不信……” 李修闭上眼，假装在听那些人议论。 实际上他在感知地底下。 神识往下探，三米多深，土层的密度变化像一张立体地图在脑子里展开。 找到了。 老鼠在打洞，数量不少，位置就在肉铺正下方偏西北方向 ——应该是在往更远的地方挖。 李修仔细分辨那些通道的走向。 不是乱挖的，有主通道，有分支，有通风口，有排水口，甚至有几处明显的…… 嗯？那是“机关陷阱”？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脚踏板上的小影身形……不由打了个哆嗦。 深吸一口气，把那念头压下去。 脑子里开始自动建模，把那些通道画成一张地下迷宫图。 四通八达。 他继续往下探，神识能触及的极限大概四米。 在这个深度，他找到了几个比较大的家伙 ——比普通老鼠大一圈，趴在那儿不怎么动，周围有几只小的在忙活。 这应该只是中层指挥官之类的。 推测，还有高级指挥官，甚至有可能有一只鼠王还在更深的地方，深到他够不着。 李修睁开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原想着找到鼠王的位置，说不定能搞个“斩首行动”，一次性解决问题。 现在看来，要么鼠王自己跑出来——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要么自己继续升级，把神识再往下探。 这时候旁边的人还在议论，有个大姐嗓门特别大： “我跟你们说，附近出现了不少老鼠的天敌……” “这两天蛇多起来了！我邻居家昨晚上发现一条，差点没吓死……” 江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压低声音：“一修哥，你怕蛇吗？” “怕。” 李修睁开眼，转身往电动车走。 他现在只是听到蛇都不热了。 本来想的是利用新提升的能力去掏老宅子去，不过刚才极限感知老鼠洞，脑子有些酸胀难受。 “去江边，那边景色不错，也更凉快。” 李修暂时放弃原计划。 穿街过巷抄近路，电动车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头顶的电线跟蜘蛛网似的。 前面拐角处横着几辆电驴，歪七扭八地停着，把路堵了个严实。 他刹了车，前后看了看，调头有点费劲。 正准备下车搬开，习惯性地展开听力扫了一圈四周，看看车主在不在旁边院子里。 他的动作停了。 旁边一栋老房子的院子里，有人在说话。隔着一道墙，声音不大。 “……听说最近这片儿老有蛇跑出来，好多人家都吓的暂时躲出去了。”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我草，那咱的机会不是来了……去转转？” “我跟你说……越躲出去的越有东西。” 李修脑子转得飞快。这几个人的意思很明确——趁着住户搬出去，家里没人，搞点“上门取货”的买卖。 江晚还坐在后座，歪着头等他。 李修重新握住车把。朝堵在最前面的电驴抬了抬下巴， “那辆，本身就有破损。咱一动，回头说不清。” “这倒也是。” 李修往后退，找了个稍宽的地方调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