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自己叫了车，不用李修送——俩大男人，没那么生分。
李修回到店里的时候，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气。他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都松弛了。 真他妈的爽。 这间城中村仓库改的简陋小店，此刻在他眼里就是天堂。大小美女相伴——尹小柔坐对面，江晚坐旁边。大块的牛肉吃到撑，小酒喝着，微醺刚刚好。空调吹着，肉香飘着，耳边是两个女人的闲聊声。 李修感觉自己简直到了人生巅峰。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听着尹小柔和江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嘴角翘着，眼神有点飘。 飘飘然。 江晚可能是看他插不进话，主动把话题带过来：“李修哥，和我俩讲讲老鼠成精的事吧。你有没有捡到过绣花鞋啊？” 李修正美滋滋地畅想左拥右抱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砸懵了。 “啥？”他茫然地看着江晚，“什么鞋？” 他下意识看向江晚的脚——没见到什么绣花鞋。 江晚脸一红，瞪他一眼：“往哪看呢！” 尹小柔在旁边噗嗤笑了，替他解释：“晚妹是问你，那老鼠精漂亮不？有没有被吸取——” 她突然卡住，打量了一下江晚的表情，改口道：“呃……晚妹，你应该不是这意思吧？” 江晚脸更红了，急忙解释：“李修哥不是说见到老鼠成精了嘛。老鼠精唉，那可是号称西游记里最美的妖精！” 李修还真没往那儿想。 “什么老鼠精敢近我身？”李修看了一眼工作台一角的小影，“有小影在，来一个灭一个。” 他说着，心里却嘀咕了一句：我自己就是个老鼠精……呃，不会真有个漂亮的老鼠精找上我吧？ 阿呸！想什么呢。 江晚站起来，准备收拾桌上的碗筷，视线扫过尹小柔的包，停了一下。 “小柔姐，你这只兔子真可爱。” 尹小柔愣了一下，看了江晚一眼，确认对方只是在夸挂件，才转向李修，嘴角翘起来：“你是不是有东西要送江晚妹妹啊？” 李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转身拉开抽屉，掏出一大把挂件。 “呶，拿去送同学。”他把那堆东西往江晚面前一推，“今天刚到货的3d打印机，都是练手的。” 尹小柔无奈地白了这家伙一眼。 江晚却很高兴，低头在那堆挂件里翻了翻，每个都拿起来看一眼，爱不释手的样子。 李修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看向江晚。 “赶紧都装起来，拿回家慢慢挑，不喜欢的就拿去送人。”李修催促道，“现在走，估计能碰上你爸出门去接你下晚自习。” 江晚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没多问，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脚步声噔噔噔地拐向另一侧楼道口。 尹小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所以，你也有超级听力？” 李修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问的内容，而是因为她问的方式。 所以这姐们儿……也有超级听力？ 李修心里转了一圈，发现从第一天这姐们儿就没藏着掖着。倒是自己，总是担心这个怕那个的。 凡事总想着留一手。鼠性，小家子气。 李修受了些感染，不编了，直接点头承认。 “隔着楼板，你能听见楼上说话？”尹小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嗯。” 尹小柔靠在椅背上，灌了碗中最后一口红酒，语气里带着点佩服：“那你比我厉害。我刚成为灵融者那会儿，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练了两年，到现在才能模糊听清楼上的说话声。” 李修张了张嘴。 实际情况是，他不仅能听见楼上二楼的说话声，连三楼那对小夫妻昨晚吵架的内容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这能力还能升级。 算了，还是不说了。人家掏心掏肺的，自己搁这儿炫优越，不合适。 “我是运气真不错。”李修端起碗敬向尹小柔，“刚成老鼠精就碰上小柔姐你。要不然，我现在要么吓得天天躲被窝里，要么以为自己是主角出去浪，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尹小柔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不会。你这性格……谨慎，看出来了。就算没我，你也会自己慢慢摸索。” 她似乎在回忆：“那天晚上，我看出来了……你当时准备拼着受伤，赌我那根棍子能电翻那狗头人。后来苏沐来了，局面稳了，你还非要补那一下……是不是想证明，就算她没来，你也能自己搞定？” 李修没吭声，端起碗喝酒。 是吗？我这么厉害呢？仔细想想——呃，还真是。 他心里刚冒出点美滋滋的苗头，又嘀咕开了：我草，这姐们儿观察力也太细了吧？看着大大咧咧的，该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特殊能力——比如读心术？ 他下意识释放了一个龌龊的想法，余光瞄向尹小柔的表情。 哦，还好。啥反应没有。 “所以别说谁救谁。”尹小柔语气认真了些，“但咱们是实打实的生死线上一起搏过命的。战友之间，是不是可以多点互信？” 李修抬起头看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尹小柔迎着他的目光，问得很直接：“你那能力是不是和维修有关……上次修电击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都没怎么拆就知道哪儿坏了，还假装在那表演。” 李修今晚喝了不少，二锅头灌了得有半斤，脑子有点飘，嘴也没那么紧了。加上尹小柔刚才把“战友情”都搬出来了，自己再藏着，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不是维修。”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怎么说呢，感知周围，就像用大脑去触摸那些视线够不着的东西——大小、形状、温度……” 他说着，双手还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下意识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尹小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李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纯属条件反射。 “呃，那个，其实，很小的——” 尹小柔的腿已经抬起来了。 “很小的…感知范围！很短的距离，而且需要集中注意力，消耗很大的，不是透视！” 脚面已经悬在他耳朵边上。 李修心说：这次有所保留不能怪我……我本来都想坦白的。 尹小柔把腿收回去，重新靠回椅背，拎起新开的一罐啤酒灌了一口。 李修松了口气，后背全是汗。 内心腹诽，你紧张什么，你的小不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过一遍，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蹦。 尹小柔瞥了他一眼，像在判断这货是真流氓还是嘴欠。没看出什么破绽，也就懒得追究了，继续喝她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