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一修的小店。
李修正在做俯卧撑。 昨天爬了一天楼，走路一瘸一拐跟刚被揍过似的。既然腿练了，上肢也不能落下，得全面发展。 他做到力竭，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坐起来开始自己给自己按摩，持续体会酸爽感。 一早醒来就感受过能力提升了。 感知范围从两米出头扩到了差不多两米五，清晰度也上来了。听力也有提升，楼上江晚她爸正在跟人打电话——咳，测试而已 副作用嘛…… 比上次轻了些，关键是，他对“怂”这个副作用的存在更适应了。 知道怎么对付它——充足睡眠，好吃好喝，然后让自己累一点。再不行就骂自己几句。 比如刚才，给尹小柔那堆设备改造的小活儿，他居然都犹豫了。 ——若不是现在对自己的技术水平绝对自信，估计真有可能不敢上手。 当然，毕竟是真没难度。跟踪器改磁吸简单，针孔摄像机那个麻烦点，但有了方案，网购了配件，等到货了顺手的事。 关购物网站前，想到昨晚小影的彻夜守护，又下单了些临期猫条，还有一小袋猫粮。呃……不确定小家伙爱不爱吃，没选太贵的。 这种装备小改造，对他来说太没难度了。 修电器也是，神识一扫就知道哪儿坏了，甚至不用拆就能判断故障。值得强调的是，他现在学东西快得离谱。 上门修空调那种“表演”单，越来越像是在浪费时间。 思维得改变，格局得放开。 正想到这儿，手机响了。 李修看了眼来电显示——锦绣花园，赵姐。 优质客户。上次去她家，是二哈把插线板拱松了，他愣是拿着万用表在那边戳了半天才“查”出来。 搁以前这种活儿他能磨一上午，现在格局大了，不干那事了。 电话接通，赵姐说冰箱不制冷了。 李修问了两句——厨房其他电器能用吗？烤箱微波炉是不是同时开着？——心里有了数：跳闸了。 耐着心指挥她找到配电箱，把跳掉的开关推上去。 前后没几分钟，冰箱又嗡嗡响起来。 挂了电话，他摇摇头：格局是大了，但钱少了。 得搞点高端的维修项目，手机，名表，导弹…… 不能老在修空调、换电容这种单子上耗着，一天跑断腿也赚不了几个钱。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手机又响了。 滨河家园的王姐，上次一个帮修烤箱的客户。 电话接通，李修刚自我介绍，王姐那边语气就有些不对。 “那……这个一修的小店？” “我辞职单干了。” 王姐语气明显有了变化：“我上午给你之前干的那家打电话，刚说要换个灯泡，那边一句师傅忙，就给我挂了。” 李修愣了一下。以前换灯泡的单子都会报高价，或者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啊，这是怎么了？ “王姐加个微信，你给我发下地址定位吧，我过去给您换。” 挂了电话后加了微信。王姐发了定位、走廊灯照片、指纹锁密码——家里没人没梯子。 对了，还有一个一百块红包。 李修回了个oK，拎上折叠梯，挎上工具包，登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半路上路过五金店，用进货价拿了灯珠，12。 到了地方，前后不到五分钟，搞定。拍了张亮灯的照片发过去。 对方秒回：“谢谢！”紧接着又一个一百块红包。 自己的格局好像被王姐的格局打败了。 咳，其实是顺路。王姐家附近有家牛肉面馆，他惦记好段时间了。 面馆还没上人，李修找了个角落坐下，等面上来的工夫，他往窗外瞟了一眼。 对面是家电动车修理铺，门口停满了电动车，新的旧的都卖。 他一边扒拉面，一边听那边讨价还价。 脑子里算了一笔账：旧车不管成色，一百块收，翻新卖几百。听着利润不低，但售后麻烦，也就赚个辛苦钱。 不过自己不需要售后，拿底价应该不难。 以前在老东家那边干活，出单有公司配的电动车——带定位的。现在自己单干，人力换电力是必须的。 李修又加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向街对面的同行学习。 以前觉得“啥都修”是本事，现在有了新的领悟——在客户眼里，那就是啥都不专业。人家怎么会找你一个通下水道的修手机，哪怕你真会修。 他吃完第八碗面，擦了擦嘴，结账出门，直接过马路。 “老板，那辆灰色的，多少钱？” 修理铺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辆八成新，电池不太行了，你换组新电池的话——” “不需要售后，电池也不用换，二百八我骑走。”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眼李修腰间的工具包：“你是同行？” “不是干这个的，自己会修而已。” “三百，不能再低了。” 李修掏出手机转了三百，老板痛快收了钱。 李修正琢磨怎么搞定骑来的那辆自行车，门口来了个老大爷，推着一辆破旧的电三轮。 老板看了一眼，摇摇头：“大爷，你这车太破了，不值当修。八成电机烧了，换个电机比车还贵。” 既然不值当修，老大爷就想卖了得了。可老板最多给到一百五，老大爷嫌少，干脆吭哧吭哧地又往回推。 李修见老板是真没心思收这辆破三轮，估计也是嫌占地方又卖不出去，便冲老板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追上老大爷。 “大爷，您这车二百卖我吧？” 大爷其实也就是不甘心，推回去也没用，自然轻松达成了交易。 老大爷收了钱，走了。 李修蹲下来，掏出随身带的工具，打开三轮车的控制器盖子，伸进去拨了一下——一根松脱的线头重新卡紧。 “好了。” 维修铺老板愣了一下：“这就……问题解决了？” “接触不良，不是什么大毛病。”李修拍了拍手，把电驴和自行车搬上车斗。 “你小子，捡漏有一套。”老板也只是佩服李修的技术，并没有什么被截胡的不悦。 李修有些不好意思，又接近底价从老板这儿买了组锂电池。 然后跳上驾驶座，拧动把手，突突突地开走了。 一路上，李修得意洋洋地哼着小调，美美哒——三轮车虽然进不了市区，虽然破，但去废品站捡破烂，可是专业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