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的信是第四天早上到的。
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火影楼的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卷密封的纸条。暗部的人检查过之后才送到卡卡西桌上。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很工整，封口处压着那枚旧木叶印章——“漩涡鸣人的右手，现在应该能握拳了吧。替我问他好。”
卡卡西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画着一个很小的波纹图案，和日向旧祠堂里那些标记上的波纹一模一样。他把纸条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按了一下呼叫铃。
鸣人到办公室的时候，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大蛇丸昨天做了第二次清除，掌心那枚灰色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握了握拳，又松开。“好了。能用。”
“先别急着用。”卡卡西把那张纸条推过去。
鸣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凝重。他把纸条拿起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零号知道我被标记了。他知道大蛇丸清了两轮。他在盯着我们。”
“他在挑衅。”卡卡西把纸条收回去，“他知道你在恢复期，知道我们刚把山城接回来。他故意选这个时候送信，是想看我们的反应。”
“那我们怎么回？”
“不回。”卡卡西把纸条锁进抽屉里，“他想让我们着急。我们越急，越容易出错。他送这封信，说明他也在等。等我们下一步动作。他想知道我们拿到山城的铁盒之后会做什么。”
“那铁盒里的东西大蛇丸破开了吗？”
“昨天刚破开。里面是主从印的原版结构图。零号改良之后的版本也在里面，但改良版缺了一部分。他还没做完。志黑故意拖慢了进度，留了缺口。零号现在手里有的，是一个不完整的主从印。他如果强行使用，可能会反噬自己。”
鸣人站在办公桌前，右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零号现在急了。他的术式不完整，他在找山城就是为了补上缺口。山城在我们这边，他拿不到。他只能催我们动。”
“对。所以我们不动。”卡卡西看着他，“等他自己露出破绽。鹿丸已经派人去查鸽子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信鸽有归巢的习惯，它起飞的地方可能就是零号的藏身点。另外，佐井那边整理了一份名单——所有在根部解散前后失踪的成员，还有他们的家属。零号可能藏在这些人的关系网里。”
鸣人点头。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卡卡西老师。”
“嗯。”
“零号送这封信，不只是挑衅。他想让我生气。我生气的时候会冲动，会做错决定。他以前接触过根部的人，知道怎么激怒对手。”他转过头看着卡卡西，“我不会让他得逞。”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知道就好。”
鸣人走出办公室，雏田正站在走廊里等他。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出来把文件递过去，“卡卡西老师批的。火影楼后院的训练场扩建许可。花火可以多一块训练的地方。”
鸣人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雏田看着他，“零号来信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右手在攥拳。刚才进去的时候是松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攥着。他把拳头松开了。“他送了一封信来挑衅。没什么实质内容。卡卡西老师说不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