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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蜜月旅行

话音未落,她主动抬手,勾住顾予书的脖颈,将人往下带。

顾予书顺势落进她怀里,单膝跪在躺椅边,手臂环住她的腰。

晚风裹挟着海水淡淡的咸,还有鸡蛋花清甜的香气,裹住相拥的两个人——这个吻不急,带着海岛独有的慵懒缱绻,顾予书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再温柔地辗转。

银河垂在海面,碎星落进底下澄澈的泻湖,像是整片星河都沉在她们脚边。

良久分开,顾予书额头抵着她的,紫眸沉沉地锁住她:“好,不止写字的时候,白天的海,夜里的星,往后所有朝朝暮暮,我都陪着你。”

时清晏靠在她肩头,握着钢笔的手轻轻搭在她后背,声音很轻:“不许再弄丢我。”

“不会!”顾予书吻了吻她淡金色的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腰,牢牢圈住,“这一次,大海为证,星河为誓,我永远不松手。”

海浪一声一声,慢悠悠漫过木桩,星光安静落在她们交叠的身影上。

第三站是洱海——告别滚烫的海岛,落在大理洱海。

两人民宿在文笔村,落地窗直面苍山洱海,推开窗就是漫开的云,湖面平静,风很轻。

她们没有赶行程,只是慢慢过日子——清晨睡到自然醒,坐在露台喝茶,看薄雾从湖面慢慢散开;午后沿着生态廊道慢慢散步,风吹过时清晏的淡金发丝,顾予书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傍晚的洱海是橘子海,夕阳沉向苍山背后,漫天霞光铺满湖面。

时清晏靠在栏杆上,静静望着远山湖水,神色柔和;顾予书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两个人一起看落日下沉。

“冰岛是荒原极光,马尔代夫是碧海星河,这里是风,是湖,是烟火。”顾予书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累了,可以来这里住一阵。”

时清晏微微颔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十指相扣,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落日的暖光,褪去了教授平日的冷静克制。

夜里湖面安安静静,远处渔村零星渔灯点点。

她们坐在露台吊椅上,低声闲谈,说起从前剑桥的日子,说起失忆那场难堪的重逢,说起所有磕磕绊绊才走到一起的时光。

“幸好,最后想起你了。”时清晏低声说。

顾予书低头,吻她的发旋:“不是你想起我了,是我一直在等你想起我。”

她们住的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湖面,早上起来的时候,湖面上有一层薄雾,远处的山在雾里若隐若现。

时清晏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这里和A大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A大太忙了,这里慢。”

顾予书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着,看着她:“你喜欢慢的?”

“喜欢,但不喜欢一直慢。”

“为什么?”

“因为A大有你在,这里没有。”

顾予书笑了一下。

那天她们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沿着洱海骑了一下午。

顾予书在前面掌舵,时清晏在后面蹬。

骑到一半的时候,时清晏忽然说了一句:“你蹬得太快了。”

“你蹬得太慢了。”

“那你慢一点。”

“那你快一点。”

两个人争了几句,然后同时笑了。

第四站是苏州——她们去了拙政园、留园、虎丘。

时清晏对园林里的窗花很感兴趣,站在一扇漏窗前看了很久。

“这个纹样很好看。”

“你喜欢?”顾予书问。

“喜欢。”

“我画下来,回去给你做一个一样的。”

时清晏偏头看着她:“你会做窗花?”

“不会,但我可以学。”

时清晏看了她几秒,“你不用什么都学。”

“我想给你做。”

时清晏没有再拦她。

翌日,恰逢细雨,江南的雨细密缠绵,平江路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红灯笼蒙着一层湿润柔光,乌篷船摇摇晃晃,橹声穿过薄雾。

她们两人共撑一把油纸伞,并肩走在巷子里。雨珠顺着伞沿滴落,落在青石板,敲出细碎清响。

顾予书故意把伞往时清晏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慢慢淋上细雨,银发沾了细碎雨珠,惹得身侧的人侧目。

“顾予书,伞歪了。”时清晏淡淡开口,伸手把伞扶正。

顾予书弯起眼,紫眸笑意盈盈:“想给你挡雨。”

入夜乘摇橹船,船篷隔绝外面的细雨,河水漾开一圈圈灯影,两岸亭台、飞檐隐在烟雨里,像一幅缓缓铺开的水墨。

船娘低低哼着吴歌,调子软糯悠长。

狭小的船里,距离很近。

顾予书伸手,轻轻握住时清晏的手,指尖摩挲她指根的婚戒。

“四站走完了。”她轻声说,“雪原、大海、湖山、江南,所有浪漫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看过。”

时清晏抬眸,冰蓝的眸子映着河面晃动的灯火,安静地望着她。

她微微倾身,在朦胧的雨雾、悠悠橹声里,吻上顾予书。

没有极光的盛大,没有星海的璀璨,只有江南温柔绵长的雨,和两颗终于安稳靠在一起的心。

船慢慢穿过桥洞,灯影在她们身上流转。

顾予书抵着她的唇,低声许诺:“风景会停,可我们的蜜月,一辈子都不会结束。”

两人走之前去了苏州的一家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碧螺春。

窗外是一条小河,河上有船经过。

时清晏捧着茶杯,看着窗外,“阿书,这趟蜜月,你最喜欢哪里?”

“冰岛。”

“为什么?”

“因为极光好看。”

“还有呢?”

“因为你在极光下面说‘不后悔’。”

时清晏看着她:“那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里吗?”

“哪里?”

“苏州。”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你画的窗花。”

顾予书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窗花还没画呢。”

“我知道,但你说了要画,所以我喜欢这里。”

顾予书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时清晏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住。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戒指并排闪着光。

蜜月回来之后,两个人搬进了首席官邸。

每天早上顾予书先醒,她睁开眼,看到时清晏还在睡。

浅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眸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不真实,她伸手摸了摸时清晏的脸。

时清晏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她又摸了摸时清晏的头发。

时清晏睁开了眼:“你在干嘛?”

“摸你。”

“为什么摸我?”

“看看是不是真的。”

时清晏看了她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把顾予书搂进了怀里。

“真实的。”她说,“顾予书,我是你的妻子!这句话我说一百遍,你也会信的吧?”

顾予书被她搂着,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会信。”

“那我说第一遍——我是你的妻子。”

“嗯!”

“第二遍——我是你的妻子。”

“嗯。”

“第三遍——我是你的妻子。”

顾予书笑了,“好了好了,我信了。”

“你确定?”

“确定。”

时清晏松开她:“那起床吧?今天有课。”

顾予书躺在床上,看着她走进洗手间的背影。

“阿晏。”

“嗯。”

“我很幸福。”

“我知道。”时清晏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