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你以为这东西是死物吗?它身上的根还没断,你今天把它扔在这里,明天它就会自己长出腿来,去寻找下一个程家血脉的活人当宿主。”
东野被这句话惊的后退半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果转过身,示意北烈将自己抱起来。
她趴在活阎王宽阔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瞥了东野一眼,语气平淡。
“把东西带回祠堂,有些事,我们回去关起门来,慢慢算。”
程西鹤没有立刻动身,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医药箱。
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打开最下层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定制针灸银盒。
“还有这个银盒。”
他将银盒放在配重件旁边,语气依旧严谨,却多了几分凝重。
“十三天前,我曾把它送去重新养护,银盒回来之后,我便开始夜夜惊醒,哪怕服了安神药,也只能睡上两三个时辰。”
果果闻言,立刻将草莓奶瓶靠近银盒。
奶瓶还没碰到盒盖,银盒表面就浮起一层极淡的寒气。
几枚细小的黑褐色霉斑从盒盖的纹路深处透出来,随即重新隐没。
果果沉下小脸。
“把它也留下,这是第四件。”
程西鹤点了点头,将银盒放到了配重件旁边。
祠堂里的物品,从三件变成了四件。
东野提着那块很沉的金属配重件,大步跨过祠堂高高的木门槛。
他把配重件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挽尊。
“要不是大哥和二哥在赛场上一边一个架着我,我才不跑这趟。这配件在赛车上挂了四天了。要是真有什么要命的东西,我早出事了,何必等到今天。”
果果坐在蒲团上,刚处理过伤口的右手肘包扎的严实。
她没理会这四孙子的嘴硬,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供案前的一处空地。
“把那块配重件,摆到北烈的镇纸和南星的宣纸中间去。”
东野皱了皱眉,满心不情愿。他还是弯下腰,将配重件挪了过去。
程西鹤也将那只定制针灸银盒放在了旁边。
四件引发了致命危机的物品,突兀的凑在一处。
一块是阴沉木镇纸,一只是不染尘埃的银盒。
一张是印着晦黄脚印的单薄宣纸,还有一块是沾着机油砂土的金属配件。
“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果果嗓音稚嫩,透着威严。
她吸了口气,体内的玄力尚未完全恢复。
借着祠堂内的祖宗香火庇护,她还是强行开启了观气眼。
眼底金芒流转,果果的视线落在镇纸上。
视线扫过针灸银盒和宣纸,最后定格在东野带回来的金属配重件上。
东野站在两米开外,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挑错的架势。
下一秒,他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僵在脸上。
在果果目光的牵引下。
四样看似毫无关联的物件表面,同时发生了变化!
镇纸的木纹深处和银盒的纹路,宣纸的脚印中央和金属件缝隙,同时浮起一层黑褐色霉斑。
这四处霉斑的颜色深浅形状轮廓,表面令人作呕的腐败纹路。
竟然完全一模一样,同出一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