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弟可没这身手,见状只能猫着腰往旁边的小巷钻,不过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胡同里。
不多时,数辆警车在门口停下,为首的季远推开车门,挥了挥手:“进去看看!注意安全!”随后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慢悠悠走了过去。大健靠在车边,胸口起伏微弱,看到季远,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程祥等人逃跑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季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弯腰扶起大健,语气关切:“刚才有人报警,说是出事了!什么情况?先上我车歇歇。”
大健清楚季远和田琪的关系,完全没有多想,靠着季远的力气便挪上了警车副驾。不料刚坐稳,季远就突然转过身,双手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大健眼睛猛地瞪圆,脸上写满震惊,本就体力不支又伤到气门的他,此刻根本无法抵抗,手脚胡乱蹬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季远这才喘着粗气松开手,探了探大健的鼻息,确认人已经死透,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老弟,安心去吧,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只是个小人物,在这场纷争里,你只能做炮灰了。”
随后他假装焦急地推开车门,朝着大健那些小弟们喊:“快来!他……他好像不行了!我先叫救护车!”
小弟们听到这话,再也顾不上伤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围着警车查看情况。季远则是靠在车边,默默点燃了一根烟。原来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当时楚咪咪竟让上级逼着他放了黄袍等人,田琪为此没给他好脸色看。但他怎么说也是西郊的公安局长,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先前收到风声,田琪她们在策划大战,这次趁势弄死大健,正好可以更好地将矛头引向肥马他们。田琪赢了,他照样能做这个保护伞,合作共赢;如果肥马他们赢了,他再以“正义”的姿态递出橄榄枝,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烟雾缭绕中,隐约能看出,季远笑了。
夜总会里,火已被扑灭,只剩下烧焦的窗帘和一地狼藉。桑仁被手下扶着站起来,胳膊上的血顺着袖子往下滴,显然也是受伤不轻。不过看到一群警察涌进来,他倒是不慌,毕竟以季远和田琪的关系,这些条子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可一想到自己这边一百号人,居然在大本营被对方三十个人打成这样,桑仁的脸就火辣辣的。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西郊混?更没法跟田琪交代,这几年他办事从没出过岔子,这次算是栽到家了,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季远也闲庭信步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好了,都是自己人。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处理。”
警员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季远走上前,一把搀住桑仁,脸上堆起凝重的表情,单独把他拉到角落里。桑仁赶紧开口:“季局,刚才来的那些人,自称是……”
“这个先别说。”季远打断他,伸手拍了拍桑仁的肩膀,语气带着痛心,“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们那个兄弟,大健,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