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一贯冷面无情的桑仁都明显被震惊了，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远：“你说什么？大健……死了？！”
季远叹了口气，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唉，是啊……先跟我出去看看吧。”
桑仁脑子“嗡”的一声，脚步都有些发飘。他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刚到夜总会台阶下，就看到远处大健那几个小弟围着警车蹲在地上，一个个脸上写满沉痛。桑仁冲上前一把推开他们，颤抖着伸手探向大健的鼻息，竟然真的连一丝微弱的气都没有了。
虽说桑仁是田琪的死士，这些年跟着她见惯了生死，对人很难产生什么情谊，可大健不太一样。他们一起在田琪手下共事了六七年，从最初看场子的小弟做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头目，终归有些情分。
“兄弟啊，”这时季远假惺惺地在他背后拍了拍，“你们千万要稳住，别自乱阵脚。至于那些闹事的人，我们绝对会介入调查，一定给你们个交代。救护车也马上就到了，说不定……说不定大健还能有救。”
桑仁缓缓转过头，阴沉地盯着季远：“不用了……他已经死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随后补充道，“这件事，我会通知琪姐。至于怎么做，她来决定。”
季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表面上依旧一脸痛心，叹了口气：“唉，要是我们能早点到就好了。不过放心，这可是命案，甭管是责任所在还是跟你们琪姐的情分！那些人我们都会追查到底！”说完，他朝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收队！”
这时，夜总会里的小弟们也都陆续走了出来，看到警车旁盖着布单的大健，个个都愣住了。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知道，田琪最看重的就是大健和桑仁，是她多年的左膀右臂。如今大健横死街头，这事显然不可能善了，哪怕季远出面都没用，一场更大的风暴怕是在所难免。
“仁哥，”一个脸上带伤的小弟凑过来，声音发颤，“刚才带头的是个瘦子，留了个刺头，看着不起眼，可身手他妈太邪乎了！一拳就能把人打飞，我们七八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简直不是人……”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堵三米多高的高墙，“后来他就是从那儿跑的，噌噌两下就翻过去了，跟猴子似的！”
桑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眉头紧锁，能这么轻松翻过这种高墙，对方绝不是普通的流氓，看来肥马他们是真下血本了。
正想着，救护车终于赶到，几名医护人员跳下车，只是简单救治了几下便摇了摇头，随后默默盖上了白布单，抬着担架将大健往车上送。当白布单盖住大健脸的那一刻，桑仁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树皮被砸掉一块，他的指关节瞬间渗出了血，可他像没感觉似的，只是死死盯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兄弟，节哀。”季远走过来，摘下警帽拍了拍他的胳膊，“千万别意气用事，等我们调查结果出来再说。”说罢便摇摇头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