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几十号人听到这话瞬间来精神了,齐声高喊起来。
杨彤脸一红,刚想摆手,润土却突然板起了脸,周身的气场当即就变了,上一秒那个还在跟她插科打诨的大男孩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变为一个意气风发的领头人。
“先说正事。”他扫了眼众人,“你们也知道,我最近都在二七城区帮肥马哥。今天回来是想通知你们,这一刻起,所有人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出发出发。但是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行动,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摩拳擦掌的样子里透着兴奋,这群人大多都是亡命徒出身,最不怕的就是硬仗。
杨彤站在旁边,看着润土抬手间号令群雄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发怔。她不由得又回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场景,他那时候瘦瘦小小,谁都能欺负两下;可现在,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无比威风,俨然一副江湖大鳄的形象。原来他真的长大了,成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哥,而那份藏在霸气之下的温柔,好像只留给了自己。
一番交代过后,润土脸上的严肃才散去,拍了拍手:“行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晚上老地方包场,都来热闹热闹!”
众人欢呼着散去,润土转头看向杨彤,语气又软了下来:“晚上正好跟兄弟们认认脸,刚才还有好多人没过来呢。”
杨彤本来想拒绝,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可看着润土的模样,拒绝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尤其当他伸手挎住她胳膊时,那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更是让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点了头。
夜晚,酒楼的大堂里摆了七八张桌子,菜都还没上齐酒就已经开了好几箱。润土被兄弟们围在中间,你一杯我一盏地敬酒,他来者不拒,仰头就干,嘴里还跟大家插科打诨,笑声洪亮得能掀翻屋顶。
杨彤虽然坐在他身边,但看着这阵仗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周围的人聊的不是赌博泡妞的事,要不就是上次又去哪砍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低头摆弄着杯子。更让她不自在的是,润土的秘书流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凑,给润土敬酒时,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扫,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挑衅,好像在无声地宣告:他身边最得力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个外人!
流玛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跟她今天这身朴素装扮比起来,确实更像那个能够匹配上润土的女人。杨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好像还残留着楚静天阁包厢里的烟酒味。她不过是个陪酒女,而润土贵为二城区的扛把子,他们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
流玛又端着酒杯过来,笑盈盈地对润土说:“土哥,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旗开得胜。”她说着,眼神再次瞟向杨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杨彤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难受得厉害。她知道自己没资格不舒服,她和润土其实根本连明确的关系都没有,流玛肯定更懂他的世界,更具备帮他做事的能力……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越想越难过,心中的自卑感再也无法克制,于是悄悄拎起包,想趁着润土没注意先离开。不料刚站起身,就看到流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的笑。
“彤彤,你去哪儿?”润土终于发现了她的动静,手里的酒杯一放,拨开围着他的小弟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