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发布错了一张，漏了这一章。）
“这难道就是裂痕？”
没有人回答他。张芃不知道的是，前面那十六团才叫裂痕，现在海面上这团近百米的暗色褶皱，已经是裂痕的进阶体——深渊。
隙族一阶·微隙，拳头大小，能进行短距离空间折叠。
二阶·裂痕，直径数米，能进行中距离空间折叠、空间切割、空间禁锢。
三阶·深渊，直径数十米，能进行远距离空间折叠、空间漩涡、空间放逐。
张芃手中四时杖切回夏·怒，杖顶晶石的赤红光芒大涨，双翼一振，无数星光再次从虚空中坠落，砸向海面上那团庞大的暗色漩涡。
星光拖着银蓝色的尾迹坠入漩涡中央，像无数颗坠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漩涡表面只有一层极薄的涟漪，涟漪扩散了几寸便消散了。
张芃加大输出。
双翼全力展开，星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法力值在飞速下降，经脉里的暖流从充盈到稀薄，从稀薄到枯竭。
他咬着牙撑了数分钟，全力输出，可那个虚无的漩涡仿佛没有底一般，多少星光都装不满。
暗色的褶皱表面始终平滑如镜，核心节点的光芒甚至比方才更亮了。
最后一缕法力从经脉中抽干。
张芃的双翼无力地收拢，枭兽形态从体表开始褪去，羽毛缩回皮肤，喙部收回面部，双臂变回人形的手臂。
他的双脚落回沙滩时膝盖软了一瞬，被身后的张景行眼疾手快扶住。
晏绾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担心。“怎么办？”
海面上，那团深渊在吸收了张芃的星光之后，居然又扩大了。
边缘的暗色褶皱从近百米向外推开，银纹在表面上缓慢流转，核心节点的光芒比方才亮了将近一倍。
它悬在海面上方，像一只被喂饱了东西的巨口，正在缓慢地、满足地扩张。
张芃靠在张景行身上喘了两口气。
他的法力值见了底，精神力也消耗了大半，四时杖的春形态光晕暗得几乎看不见。
他稳住呼吸，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赫连·烬。
他知道赫连·烬知道那个唯一的获胜方式。
那十二万次模拟对战中唯一一次同归于尽，他找到了一个变数。
他还没说那个变数是什么。
赫连·烬转过身来，和张芃对视。
他脸部的仿真人皮碎了大半，只剩下左半边还连着，右半边露出银灰色的碳纤维合金颅骨和那只深红色的义眼。
义眼的光芒平稳地亮着，暗红色的光在灰白天幕下泛着一层冷意。
他的金属嘴唇开合了一拍，没有立刻出声。
张芃看着那双义眼，在里面读到了某种他从未在赫连·烬身上见过的东西。
无奈，挣扎。
那两种情绪在暗红色的光芒里反复翻涌了几息，最后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别的东西。
坚定。
赫连·烬走到张芃面前，从背后取下一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
箱子通体银灰色，表面覆着细密的散热鳍片和几道暗色的接缝，接缝深处有极淡的蓝光在缓慢流转。
箱体的一角刻着一行极小的文字，是机械智人族的字符，张芃看不懂。
他把箱子递到张芃手里，金属手指在箱面上多停了一拍才松开。
“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发声单元传出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语速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帮我保管好。”
张芃接住箱子，掌心里的金属触感冰凉而沉重。
他的手指在箱面上收紧了一瞬，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胸腔里升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