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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来年风调雨又顺

大志和金牙从驾驶室里下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

金牙的烟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也没顾上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两头棕熊,还有站在熊旁边那个光脑袋的矮个子男人。

“大哥……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

大志举起双手,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就是打工的,老板让往哪儿倒就往哪儿倒,跟我们没关系啊。”

“打工的?”

光头强往前走了一步,大志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脚跟磕在河堤的碎石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光头强指着河床里那堆垃圾山,声音压得很低,但却能让人感到他的愤怒。

“你看看那条河,看看那些鱼,都堵在那儿上不去产卵,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大志的嘴张了张,想狡辩,可对上光头强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全咽了回去。

光头强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今天晚上你们俩把这些垃圾给我清理干净,然后明天一早去镇上派出所自首。

你那个老板是谁,谁让你们往这儿倒的,全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攥紧拳头在手里拍了拍,“否则强哥我就在你们身上加两拳。”

大志的脸色彻底白了,金牙站在他身后,两只贼溜溜的眼睛来回转了两圈,忽然往前一冲,矮身想从光头强身侧钻过去。

可他的脚刚迈出半步,熊大粗壮的胳膊已经横在了他面前,像一堵墙堵死了路。

“想跑?”

熊大低头看着他,硕大的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你跑一个试试”的平静。

金牙僵在原地,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扭头看了大志一眼,大志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动了。

大志猛地朝光头强扑过去,金牙则弯腰去捡地上的石头。

可他们的动作在光头强眼里慢得像放了慢镜头。

光头强侧身躲过大志扑过来的手,右拳从腰侧甩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大志的肚子上。

大志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软软地瘫在地上,捂着肚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金牙的石头还没举起来,光头强的拳头已经到了,不偏不倚砸在他下巴上。

金牙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石头脱手飞出去,“噗通”一声掉进河里,自己也跟着趴在了地上。

“强子!”

强爸的声音从河堤上方传过来,带着几分紧张。

“你小心点儿!”

光头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回头冲父亲咧嘴一笑:“没事爸,就俩小毛贼,不够我打的。”

他说着弯腰揪住大志的后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大志的脸还皱成一团,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清……我们清还不行吗……”

金牙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了半边的下巴,眼泪汪汪地点头。

两人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去河边干活,大志的眼珠子忽然往左一瞟,看见河堤斜坡下有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往旁边的玉米地。

他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金牙。

金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人的脚同时往那个方向挪了半步。

然后像约好了一样,同时转身,拔腿就往玉米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