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把手里的车票翻过来,露出背面贴着的一张泛黄的小照片。
那是他和光头强小时候庆祝麻哈鱼洄游的庆典。
强爸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摸了摸,动作很轻很轻,仿佛在怀念那个时候的样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候车室里有人打了个哈欠,广播里又播了一遍车次信息,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撞了好几次。
就在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哎哟哟,这不是阿尔托莉雅小姐吗?真巧啊,在这儿碰到你了!”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起冰冷的警惕。
大马猴从候车室入口的方向走过来,一身不合身的灰色西装敞着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一拳砸过去的笑。
二狗跟在他身后,比他矮了半个头,走路的步子却迈得比他还大,像在抢什么风头。
两人手里都空着,没行李,没背包,不像来坐车的,倒像是来闲逛的。
咒腕哈桑的身影在阴影里微微动了动,黑袍的下摆无声地晃了一下。
他没有移动位置,但那个细微的变化,足够让一个经验丰富的暗杀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从静止到全力冲刺的全部蓄力。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马猴,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
因为强爸就在旁边,所以她没有直接动手,她不想把这个老人卷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强爸皱着眉看了大马猴一眼,又看向阿尔托莉雅。
“闺女,你认识他们?”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瞬,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思索。
不能把强爸卷进这场冲突,他的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开了,只要让他安安稳稳上车,离开这里就行。
“是我的朋友。”
阿尔托莉雅开口了,声音平静,面色如常。
“在日本认识的朋友。”
强爸上下打量了大马猴和二狗一番,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看手里的车票。
阿尔托莉雅站起身,朝大马猴那边走了两步,咒腕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借一步说话。”
她压低声音,碧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大马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终于上钩了”的得意,朝候车室出口的方向偏了偏脑袋,他们两个暗中跟着阿尔托莉雅跟了足足一上午了。
“行啊,这里人多,不好聊正事。”
“没错没错,找个偏僻的地方聊吧。”
阿尔托莉雅看着强爸表示。
“叔叔,我和咒腕有事要先离开。”
“没事没事,我这么大人了,能上火车的,你们正事要紧。”
毫不知情的强爸洒脱的表示。
四人穿过候车室的大门,离开了火车站。
肥波还蹲在候车室的长椅旁边,打着瞌睡。
强爸看着阿尔托莉雅、咒腕和那两个人走出候车室的背影,皱纹深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那张泛黄的小照片上摸了摸,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