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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微观嗅觉立大功

陆景明走进制药室,迎面撞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

老头手里抓着一根捣药杵,挡在门后。

这人是中药制药室的老主任,十年前制药室被封存,他一直负责看管这里,平时就住在隔壁的杂物间。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老主任举起手里的捣药杵,拦住陆景明的去路。

“上面急诊科送来几个重伤员。股动脉破裂,西药房的止血耗材全部断货。我要借用这里的粉碎机和反应釜,复刻古方白药。”

老主任听完陆景明的话,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把捣药杵横在胸前,整个人挡在陆景明面前。

“胡闹!”老主任大声斥责,“这地方荒废了整整十年!你看看周围的环境!”

老主任拿着捣药杵指向四周。

地下室的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和红色的砖块。地面的低洼处积着不知从哪里渗出来的脏水。不远处的一台离心机外壳满是铁锈,旁边反应釜的密封圈早就老化开裂,橡胶条垂在半空中。

“这里设备落后,管道里全是十年前的残留物。你用这种破铜烂铁熬出来的中药,里面全是杂质!”

老主任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现代外科创口敷料的无菌标准极高!你把这种土法炮制的药粉喷在开放性伤口上,会引发严重感染!你会害死人的!”

陆景明看着老主任激动的样子。

“股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留给病人的时间不到三十分钟。没有止血材料,他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陆景明陈述着事实。

“那也不能用这种没有经过现代无菌检测的药材!”

老主任一步不退,“中药粉末颗粒大,附着在肌肉纹理里根本洗不干净。一旦引发败血症,神仙也救不回来!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在这里乱搞!”

陆景明看着老主任固执的脸。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楼上的那个男人大腿上扎着三根银针,气血被强行截断,但这种方法极度消耗患者的生机。

陆景明不想再浪费口舌。

他绕开老主任,大步走向墙角的配电箱。

老主任发现陆景明的意图,挥舞着捣药杵冲过来试图阻拦。

“你给我停下!那里面的线路老化了,通电会起火的!”老主任大喊。

陆景明侧身避开老主任的阻挡,单手扣住配电箱满是污垢的把手,发力向外扯。

生锈的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配电箱的门被强行拉开。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黑色闸刀开关,绝缘手柄上积着厚厚一层黑灰。

老主任扑过来,双手抓向陆景明的胳膊。

陆景明左手抬起,挡住老主任的动作,右手握住闸刀的绝缘手柄。

他手臂肌肉发力,向上猛推。

“啪”的一声脆响,配电箱里爆出一团蓝色的电火花。

整个地下室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几秒钟后,那些积满灰尘的灯泡接连亮起,刺眼的强光驱散了地下室的黑暗。

紧接着,几台大型设备内部传出沉闷的轰鸣声。

十年没有运转过的电机重新通电,干涩的皮带和齿轮剧烈摩擦,发出刺痛耳膜的噪音。整座地下室都在随着机器的轰鸣而震动。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陆景明站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转过身直视老主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陆景明的声音盖过机器的轰鸣声。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轰鸣的设备。

“只要提纯度足够,中医的白药古方,就是世界上最强的生物止血胶!”

老主任愣在原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那股犹如坐镇中军将帅般的强大气场,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设备通电了。

粉碎机和离心机都在运转。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古方白药的核心在于药材的配比和纯度,想要达到极速凝血的效果,需要年份极高的三七和血竭作为药引。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物,去哪里找符合古方的药引?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药房的李大爷提着一盏荧光应急灯,大口喘着气,出现在破旧的门框边。

李大爷的衣服上沾着雪花,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看到地下室里亮起的灯光和运转的机器,张大嘴巴看着陆景明。

“小陆医生……刘护士长说你下来找药……我怕你找不到地方,赶紧跑下来看看。”李大爷一边喘气一边说话。

陆景明看向李大爷。

“当年的中药原药库在哪里?”陆景明直接开口询问。

李大爷抬起手指向地下室最里面的一扇木门。

“就在那里面,十年前封存的时候,有一批没处理完的原药锁在恒温库里。”李大爷举起手里的应急灯,照向那扇木门。

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生锈铁锁。

“不过这地方断电十年了,恒温系统早就坏了。里面的药材估计全坏了。”李大爷补充着说明情况。

陆景明顺着灯光看过去。

他大步走到角落,从地上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生锈铁棍。

陆景明走到木门前,双手握住铁棍,对准那把生锈的铁锁,用力砸下。

金属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火星四溅。

连续砸了三下,铁锁的锁环断裂,掉在地上。

陆景明丢掉铁棍,抬脚踹开木门。

一股浓烈的腐烂发酸的气味从门里冲出来,呛得李大爷连连咳嗽。

门里一片漆黑。

李大爷走上前,用手里的应急灯往里照。

灯光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一排排木质药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发黑长毛的药材。有些麻袋已经完全腐烂,里面的药材散落一地,变成一坨坨黑色的不明物质。

老主任也跟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惨状,连连摇头。

“没用的。”老主任叹着气,“这里面的药材全毁了,常规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哪些还有药效。你想在这些发霉的药材里找到还有效的药材,纯属做梦。”

老主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你刚才说楼上的病人只能撑三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时间根本来不及。”老主任陈述着残酷的现实。

李大爷走进药库,拿着手电筒在那些发霉的麻袋上乱晃,双手在空中比划,完全无从下手。

“这可怎么找啊……全混在一起了。三七和血竭混在这些发霉的药材里,根本认不出来!”李大爷焦急地喊着。

倒计时在逼近。

空气中腐败的药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陆景明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药库。

他胸腔扩张,大量空气涌入鼻腔。

陆景明从系统中兑换了一张【微观嗅觉体验卡】。

在普通人闻起来只有腐烂酸臭味的空气,此时在陆景明的感知中被迅速拆解。成千上万种气味分子在陆景明的大脑中形成清晰的层次。

他屏蔽掉那些发霉腐败的气味分子。

他在寻找那一丝独特的辛香和泥土特有的厚重气息。

找到了。

陆景明睁开眼睛,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冲进黑暗的药架深处。

他完全不需要李大爷的灯光照明。

陆景明的双手极速翻动。

他推开挡路的木架,踢开腐烂的麻袋。

灰尘和霉菌在空中飞扬。

陆景明准确无误地把手伸进一堆长满绿毛的残渣里。

手指拨开外层腐烂的物质,精准地抓住几块坚硬如铁的根茎。

紧接着,他转身扑向另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破掉的瓦罐。陆景明伸手抠开瓦罐底部的泥土,从中掏出几块暗红色的树脂块。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陆景明拿着找出来的东西,跑回门口亮光处。

他把手里的药材扔进旁边一个满是灰尘的研钵里。

“找到了,李大爷,切片!”陆景明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大爷愣了一下,赶紧放下应急灯,开始操作。

老主任站在一旁,看着研钵里的药材,嘴巴再次张开,半天说不出话。

他对药性相克的理解极深,自然知道这两种药材搭配在一起能产生多大的凝血威力。

关键药材全部集齐。

陆景明的眼力和对中医底蕴的掌握,让两位老药工彻底服气。

但时间极度紧迫。

药材有了,想要达到无菌标准并快速提纯,必须依赖设备。

陆景明抓起李大爷切好的药材。

他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走向那台外壳生锈脱落、发出刺耳怪叫的旧式离心机。

陆景明直接把所有珍贵药材全部倒进了离心机的进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