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毫不在意,只顾着把最后一只蛋挞塞进嘴里。
财鸥雅腮帮子鼓得像只过冬前拼命囤食的松鼠。
看得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把车驶上了通往大剧院的快速路。
从办公楼到大剧院的路程不长。
但财鸥雅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进食战役。
所有的食物被消灭干净之后,她把垃圾整整齐齐地收进塑料袋里打好结。
脱掉手套,从小包里掏出湿巾擦干净手指和嘴角。
然后财鸥雅坐直身体,理了理西装裙的裙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端庄干练的国投机关御姐。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财鸥雅把目光转向窗外,嘴角还挂着一丝刚吃饱的满足感。
张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把车开进了大剧院的地下停车场。
张昊熄了火,手刹拉上的那一声轻响刚刚落定,他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
副驾驶座上的财鸥雅忽然倾身过来,她的动作不带任何预兆。
没有犹豫的停顿,没有试探的眼神。
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退。
张昊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低头解安全带扣,动作流畅得像是刚才那一秒钟的事情发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
“看你肚子里都没油水,分你一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
财鸥雅语气轻描淡写,像一个随手给路边小猫丢了块饼干的路人。
安全带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财鸥雅拉开车门下去之前,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她嘴角的弧度被地下停车场的昏暗光线藏得严严实实。
张昊下车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
他锁车的动作是机械的,眼神却有些走神。
张昊舌尖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似乎在确认刚才那个吻是不是幻觉。
肯德基的炸鸡味还在车厢里淡淡地飘着。
但此刻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半秒钟里残留的触感。
它像一片雪落在嘴唇上,还没来得及冷,就化了。
“快点快点,你可不要迟到了。”财鸥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已经走出去了十几米,正举着手机确认时间,回头的姿势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催促。
地下停车场的声控灯在她头顶亮着,光线在她盘起的发髻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圈。
她又变回那个精明干练的机关干部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的节奏四平八稳。
但张昊注意到一件事——她没有走太远。
那十几米的距离她刻意控制着,刚好够她回头催他的时候不需要提高音量。
从地下车库的电梯一路上升到大剧院的门厅。
财鸥雅和张昊之间始终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不是疏远,不是冷淡,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模糊地带。
她的手臂偶尔会擦过他的衣袖,但当他下意识想要靠近时,她已经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半步。
她走在他前面,却时不时放慢脚步让他跟上来。
她偶尔侧头说一句话,但说完就把脸转回去,让他抓不住任何可以接话的眼神。
如果有认识她的人在现场,会觉得张昊只是她路上碰巧遇到的一个普通熟人,结伴进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