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两口大半年没见了，快去歇着说说话，这点活儿我几分钟就拾掇利索。”
刘大姐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刷完碗、擦净了灶台，又给客厅的暖水瓶灌满热水，便拎起自己的布包，笑呵呵地跟两人道了别。
大门轻轻合上，落锁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原本还带着几分热闹烟火气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窗外大雪扑簌簌地敲打着玻璃，屋里的暖气却烧得极足，烘得人身上阵阵发暖。
江妤脸颊莫名有点发热，她刚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想剥，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带得转了个身，稳稳地被季昀捞进了怀里。
季昀抱着她后退了两步，顺势陷进了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他江妤坐在自己腿上，双臂跟铁箍似的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了外人在场，这位在部队里向来雷厉风行的团长，此刻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备。
“吃饱了？”
“嗯，刘大姐手艺好，我都吃撑了。”
“我还没饱。”
季昀低低地应了一声，布满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侧。
江妤有些痒，往后缩了缩脖子，抬头便撞进了他深邃滚烫的视线里。
江妤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下巴上那层还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
掌心下的皮肤有些粗糙，温度却热得惊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沙发角落里，低声絮语着这大半年来的点滴日常。
那些在西北风沙里的日夜思念，和在京城灯下独坐的漫长牵挂，都不必再刻意提起，只化作耳畔最寻常的家常闲话，伴着窗外的落雪声，在暖融融的灯光下流淌。
说着说着，屋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季昀捉住江妤乱动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俩人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热而绵长。
漫长的分别所积攒的眷恋，在暖气与橘子清香的催化下，化作了无声的亲昵。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顺着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沙发上的靠枕不知何时滑落到了地毯上，客厅的顶灯被顺手按灭，只余下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映照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
等江妤再一次从沉睡中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束清亮的冬日晨光，外头的风雪已经停了，隐约能听见院子里有人扫雪的沙沙声。
她动了动酸软无力的手指，身上盖着大红的鸳鸯锦被，被窝里暖烘烘的。
随着意识一点点回笼，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也跟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从最初窝在沙发上的温存诉说，到后来一步步失控的耳鬓厮磨，再到被他抱进卧室后，那场几乎持续了大半夜、饱含着无尽思念的痴缠与胡闹。
想起自己最后连声音都喊哑了、只能抓着他的肩膀求饶的模样，江妤忍不住磨牙，暗暗在心底骂了某人一句“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