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大街小巷,挂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先是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播音员的声音顺着冷冽的晨风,响彻整座四九城。
“重大喜讯!全国的同志们,重大喜讯!”
“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一台高精度坐标镗床,于昨日在京城第一机床厂试车成功!”
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通过电波传遍了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该项技术的突破,标志着我国精密机械加工水平,已经迈入了世界前列!我们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封锁,为我国的工业建设,接上了一截最坚硬的钢铁脊梁!”
听清广播里的内容后,胡同口的人群炸了锅。
卖早点的大爷手一哆嗦,舀豆汁的铁勺“哐当”掉进锅里,溅起一片黄沫子。
排队买油条的工人连钱都忘了掏,全仰着脖子盯电线杆上的喇叭。
“0.002毫米?乖乖,那是多细?”
“别管多细,肯定是把洋鬼子比下去了!快,买份报纸来细看!” 广播播出不到十分钟,各地的邮局报亭就被人群挤爆了。
“给我来一份《华夏日报》!”
“还有我!我也要一份!”
送报纸的三轮车刚停稳,成捆的《华夏日报》就被抢购一空。
头版头条上的巨大加粗字体,成了今天全华夏最耀眼的强心剂——
《大国重器:华夏机床的新纪元》。
标题下面,是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大合照。
照片上,一台庞大的机床前,站着十几个满脸喜悦的技术工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照片最中间那个人的位置。
那个人影被后期处理得非常模糊,像隔了一层浓雾,别说五官,就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中间这人怎么连个脸都不漏?”有个戴眼镜的小年轻拿着报纸不解。
旁边抽旱烟的大爷用烟袋锅敲了敲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懂个屁!这种能造出护国神器的宝贝疙瘩,那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真要把脸印上去,那些坏种特务还不得顺着报纸找上门来?”
小年轻一听,深以为然,捧着报纸的手都紧了几分。
“干得漂亮!太给咱们华夏人提气了!”
一个穿着棉大衣的大爷,举着报纸,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是!让那帮瞧不起咱们的洋鬼子看看,没了他们,咱们照样能造出世界顶尖的机器!”
自豪、骄傲、与有荣焉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的成功,更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民族自尊心,一次酣畅淋漓的扬眉吐气!
……
遥远的西北,农机厂。
陈厂长捏着一份报纸,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0.002毫米……天佑华夏,天佑华夏啊!”
李工捏着报纸,左手轻轻抚摸上照片里的镗床,语气感慨。
“也不知道哪个研究所的老专家,居然把这么硬的骨头给啃下来了,真是咱们国家的英雄!”
西北省军工厂,厂长办公室。
徐鹏举捏着报纸哈哈大笑,眼角却泛着红。
“0.002毫米的静压轴承!江总师真把这硬骨头啃下来了!”
他办公室门没关,副厂长赵铁军端着茶缸,脚步生风地冲进办公室。
“老徐,你听到广播了吗?咱们有自己的高精度机床了!”
徐鹏举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他把报纸递给赵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