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睁眼,满室浓郁混杂的脂粉、香料浊气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堵。
疏桐生来厌烦这类厚重甜腻的香氛气味,更厌恶香铺日复一日的枯燥琐事。
研磨香料、反复配比、揉制香膏、分装脂粉、迎客议价、对账盘库、应对客人琐碎问询……
枯燥、重复、繁杂,还日日浸在浊气之中。
她当即立好规矩,终生不变。
安居后院厢房,半步不沾前店杂务。
不研磨、不配粉、不待客、不议价、不跑腿、不对外周旋。
只静坐内院,执掌顶层布局、改良香方、谋划破局策略。
所有铺面经营、对外对线、落地执行的苦活累活,一概交给旁人。
就在她理清现状的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推演提示。
系统给出唯一最优活路:
亲自奔走官府,攀附宫中采买太监、巴结权贵人脉,放下身段主动争取宫廷采买大单。
依托官家势力压住同行、稳住销路、盘活店铺。
这是最稳妥、最常规、所有人都会选择的翻盘路径。
可疏桐听着只觉可笑。
攀权附势,便是永远被权贵拿捏。
今日靠宫单活命,明日就要任人宰割、献方献利、永无出头之日。
她从来不走系统的稳妥套路。
不求官、不求人、不攀附人脉、不卑躬屈膝。
就守着这一方小院,仅凭配方降维碾压,以技术破局,硬生生撕碎这官商垄断的死局。
内院安稳静坐,前路棋盘,已然了然于心。
可外界的恶意,从来不会给人从容布局的时间。
暮色渐沉,都城夜市悄然开市。
长街暗处,无数小摊接连摆开。
摊上摆放的胭脂、香粉、随身香膏,包装形制、外观样式,几乎和清芷香铺的镇店货品一模一样。
唯独价格,低得离谱。
无数游人、市井女子贪便宜争相购买,摊主高声吆喝,刻意抹黑老店。
以劣质假货冒充正品,用超低价格倾销,明目张胆蹭热度、砸招牌、毁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