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都城,十里长街烟火繁盛,唯独香粉行当,早已被阴私黑手死死攥住。
整个都城的香品采买,尽数把持在宫中采买太监与几家抱团的老牌商户手里。
他们私下串谋定价、统一压收、垄断货源,把全城香铺的利润压榨得一干二净。
疏桐接手的这家「清芷香铺」,本是都城世代传下来的老字号。
从前凭独家秘制香方、温润养肤的脂粉膏体,稳居都城闺阁首选,客源不断、声名在外。
可自从官商勾结垄断格局成型,老店的日子便一日比一日难熬。
宫中采买仗着皇权名头,每次收香都强行压价。
明明用料精贵、工序繁琐的上好香品,被他们砍到成本价以下,收回去充作宫用贡品。
稍有不从,便扣上怠慢宫务的罪名,轻则罚款,重则封铺查账。
同行商户更是阴险至极。
表面和气经营,背地里日日窥探清芷香铺的秘制配方,偷偷记录工序、模仿香型。
近段时日,市面上已经隐隐冒出不少相似香型、相似包装的仿冒香品。
劣质廉价、香精刺鼻、用完干涩伤肤,却打着近似清芷香铺的名头售卖,悄悄败坏老店积攒多年的口碑。
层层压榨之下,清芷香铺彻底陷入死局。
利润彻底崩盘,卖得多亏得多,日积月累早已入不敷出。
老客被低价假货分流,新客被负面流言劝退,铺面日渐冷清,门庭寥落。
内忧外患压顶之际,铺里还有一桩让人头疼的糟心事。
便是店内最小的学徒,沈砚。
他入铺学艺已有半载,却是整个香铺最笨拙、最拖后腿的人。
别的学徒早已熟练辨识百种香料,分得清香性冷暖、用料主次。
唯独沈砚,辨香迟钝、记性滞缓,常常把寒香、暖香、底香混为一谈。
配比香粉更是频频出错。
要么香料放多味浊刺鼻,要么分量不足香型寡淡,轻则糟蹋名贵香材,重则直接报废整盆膏脂。
日复一日,浪费原料、耽误工期、拖慢整店进度。
店里的老伙计个个嫌弃,私下议论不断,都觉得他天生不是吃香行饭的料。
原主被生意颓势磨得心力交瘁,早已忍无可忍,心底早已打定主意——
等熬过这几日,便直接辞退沈砚,不再白白养着一个学艺不成、屡教屡错的闲人。
就在原主满心疲惫、进退两难之际,疏桐魂穿而来,接管了这满目狼藉的香铺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