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派人假意合作、套取秘方失败之后，彻底撕破了脸皮。
可他迟迟没有动手。
不是心软，是在等机会。等着找官府的人走流程，等着拿捏合法由头，准备一次性封死纸坊。
但疏桐根本不给他缓冲的时间。
你想封我生路，我就直接跳出你的掌控圈。
你想卡我市场，我就直接把销路铺开，铺到你管不到的地方。
宅院里，她只做了三件事。
定品级、定售价、定外售路线。
剩下所有跑腿、生产、管护的事，全部丢给三个少年。
三个人，也在这段高压对峙里，彻底脱胎换骨。
最先跑出去的是温予。
之前他只是在周边小镇试水，小打小闹。
这次直接背着纸样，跑出去跨州跑销路。
他嘴巴会说、眼色活络、懂看人、懂谈价，还懂守底线。
不夸大、不忽悠、不贱卖。
带着独家暗纹纸，直奔各州府的文房铺子、书院、商号。
普通粗纸，老百姓随便用，赚的是碎银小钱。
可这款暗纹纸不一样。
透光有纹、纸面细腻、韧性足、写字不晕墨、装帧好看。
读书人喜欢、官府书吏喜欢、书院先生喜欢，连城里做字画装帧的老店都抢着要。
第一次铺货，直接卖爆。
原本外地客商把持的高端纸品市场，全是富商一家独大。
他卖的纸，贵、普通、没特色，只是垄断了货源而已。
温予带出去的暗纹纸，质感直接吊打。
价格公道、品相独一份、别家仿不出来。
短短几日，口碑直接炸开。
各州府的铺子主动上门预定，定金直接砸过来，供不应求。
温予彻底蜕变。
不再是村里人人嫌弃的懒小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外路大掌柜。
谈价、签单、对账、识人、避坑、控销路，样样精通。
纸坊一半的活路，都是他硬生生跑出来的。
外头销路彻底打开，作坊内部，林砚把工艺彻底做死、做稳、做标准。
最开始他只会笨拙抄纸，频频报废。
现在，整套改良工艺烂熟于心。
竹料浸泡时长、水温把控、滤浆细度、静置控水、暗纹成型时机，
每一步都掐得精准无误。
他把疏桐改良的新工艺，整理成一套固定工序。
什么时候泡料、什么时候捶打、什么时候抄纸、什么时候阴干，全部标准化。
量产之后，零残次、零废纸、零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