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守将这人,贪到极致便是疯。
发现驿馆隐隐压住城内乱象、打乱自己的敛财节奏后,他干脆撕下最后半点装模作样的体面,阴毒招数直接拉满。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乱,就没油水;不乱,就没法浑水摸鱼倒卖军备。
于是他一手暗搞骚操作:
故意抽调城防重点区域的守军,凭空制造城墙守备漏洞;
放任街巷流民乱窜、纵容潜藏密探肆意活动,不查、不抓、不问;
摆明了就是刻意养乱、制造危机,
等着边城乱势爆发、人心大乱,他好趁乱倒卖军械、捞足黑金,事后还能把锅全甩给“敌寇猖獗”。
官场蛀虫的无耻,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他这点自以为高明的阴私算计,在疏桐眼里纯属裸奔操作。
从他动心思搅乱城池的那一刻,所有盘算、后路、牟利节点,全被疏桐提前预判得干干净净。
坐镇驿馆的她足不出户,冷静布下全局防线:
全程锁死所有密信传信通道,分层隐秘、避开官府眼线;
依托四少年的游走路线,全城布下分布式暗线眼线,无死角监控异动;
精准卡死守将倒卖军备的资金链路、出货节点、交接暗点,断他财路、封他后路。
布局落定,四个少年顶着一身旧伤心魔,硬逼自己彻底突破极限。
四人个个带着战乱阴影、常年怯懦的病根,从前连出声、走路、做事都畏手畏脚。
可如今为了守城、为了不辜负唯一信任他们的疏桐,
全员超负荷运转,日夜穿梭在敌我夹缝的生死险地。
屿风顶着被密探截杀的恐惧,深夜穿梭暗巷传递密报,从前怯场手抖的毛病,硬生生靠意志力压到绝迹;
沈砚扛着幼时战乱留下的阴影,独自查勘最凶险的城墙漏洞,直面曾经最惧怕的兵戈凶险;
陆珩忍着被人套话吃亏的心理惯性,混迹市井人群,步步谨慎、句句设防,精准甄别卧底;
温辞压下心慌手抖的旧疾,通宵规整情报卷宗,逐条核对、杜绝错漏,稳住整条文书命脉。
每一步都是自我拉扯,每一次行动都是和过去的自己对抗,
明明个个怕得骨子里发颤,却没人退半步、没人松半分。
乱世小人物的倔强,温柔又虐心。
城内的变化,全城百姓和良心守军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