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信被截的消息一传开,整座落沙城直接进入半疯状态。
全城风声鹤唳,街边百姓不敢多言、不敢扎堆,走路都贴着墙根。
谁都知道城内藏满敌探、守将靠不住、防线形同虚设,战火说来就来。
可偏偏最该维稳局面的城头守军,全员摆烂摸鱼。
巡岗敷衍了事,值守闭目偷懒,军备器械随意堆放,半点军纪没有。
而幕后最大的祸根——守城主将,干脆装瞎闭眼。
明知密探横行、军备外流、军情被截,他半点不管、一概不问,
放任乱象发酵,只为浑水摸鱼、趁机捞钱,妥妥的乱世蛀虫。
城里人心乱成一锅粥,最煎熬的当属原主。
唯一一封前线家书半路断联,亲兄长深陷前线生死未知。
她守着空荡荡的驿馆,日夜悬心、彻夜难眠,
一边怕噩耗临门,一边怕边城彻底崩盘,整日焦虑得寝食难安。
满城皆乱、全员摆烂、无人救世。
唯独驿馆深处的疏桐,稳得像定海神针。
她半点不出驿馆院门,不沾风沙、不碰纷争、不走官场那套送死套路。
安坐室内,给四个少年一人定制一套专属保命+破局路线。
不靠官府、不靠清官、不靠举报,纯靠底层布局、情报控局,逆风稳城。
路子铺好,她轻声开口,一句话戳破四人扎根心底的自卑。
“你们从来不是窝囊废。”
“乱世之中,胆大的先死,谨慎的才活。你们的胆小,从来不是错,是天生的稳妥。”
“只是这满城上下,没人愿意信底层孩子,没人教你们怎么站稳脚跟。”
短短几句,直接戳穿了四人多年的心结。
屿风常年因怯场误事被骂窝囊,早就认定自己天生不堪大用;
沈砚因战乱阴影畏战,被全城嘲讽胆小如鼠,早已习惯性自我否定;
陆珩老实木讷总吃亏,自认识人无能、笨得无可救药;
温辞怕错怕慌,常年活在失误追责的阴影里,小心翼翼仍人人嫌弃。
压抑数年的自卑、委屈、不甘,瞬间尽数崩塌。
四人彻底破防,心魔一朝尽散。
从前畏缩避事,是怕出错、怕挨打、怕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