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这一脚踹门,动静大得吓人。
领头的官吏一脸横肉,站在院子里居高临下扫眼四周,语气又凶又横,全是欺压人的架势。
身后一众差役挎着腰刀,虎视眈眈,摆明了就是上门找茬、仗权压人。
院外看热闹的镇上百姓挤了一圈,没一个敢吭声。
谁都知道这帮官窑的人最记仇、最贪腐,谁敢多嘴多说一句,回头铁定遭殃。
家里瞬间乱成一团压力。
原主父亲急得来回踱步,眉头拧得死死的。
三天交十件顶级秘色瓷,根本不是正常差事,分明是故意刁难、往死里逼。
交得出来,被白嫖贡品;交不出来,直接抄家定罪。
最慌的还是原主青梅。
好好的普通人,就因为手脚伶俐、懂点制瓷手艺,就被官府盯上要抓去官窑为奴。
一旦被带走,一辈子困在窑场做苦力,永无翻身之日。
小姑娘脸色发白,指尖攥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惶恐无助。
全家绝境压顶,没人知道该怎么破局。
唯独疏桐,安安稳稳坐在里屋宅院,半步不往外走。
她不跟官差硬碰、不争吵、不求饶,压根懒得跟这帮人拉扯。
趁着官差在外叫嚣施压的空档,她分别给四个少年传去了专属破局思路。
每个人的短板不一样、出路不一样、负责的活不一样,解法也全部量身定制。
她耐着性子,一点点点破四个人心底压了很久的死结。
“你们一点都不差,也不笨。”
“是这世道不给底层人机会,是没人真心教你们,路子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旁人看不起你们,我看得上。别人不给你们生路,我给。”
短短几句话,直接击碎了四人积攒多年的自卑、憋屈和自我怀疑。
沈砚常年被骂废物、控火永远出错,早就快熬垮了;
陆珩嘴笨吃亏、日日干粗活,总觉得自己一辈子没出息;
温辞胆小不敢下笔,常年被否定没有灵气;
景叙耿直碰壁、满腹诗书却处处受人拿捏。
这一刻,所有心结彻底落地。
四个少年站在作坊里,胸腔滚烫,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默默在心里立死誓——
从今往后,拼尽全力做事,死死守住这座院子、守住这家人、守住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