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记下了。” 春桃敛神应下。
沈知微看着萧景渊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又瞧着他不肯放松的眼神,心里软了一块。
她轻叹一声,终究是松了口:“好吧。”
萧景渊黯淡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一点浅淡的暖意,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沈知微小心掀开薄被一角,侧身慢慢挪到榻里侧,尽量和他的伤口避开距离,轻轻躺下。床榻不算宽敞,二人挨得很近,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萧景渊立刻往她这边靠了靠,小心翼翼,不敢牵动伤处,一只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脑袋微微偏向她。
“这样就好。” 他低低地说,声音带着满足。
沈知微脸颊依旧发烫,不敢转头看他,只安静躺着,轻声道:“快闭眼,好好休息,多休息才好得快。”
春桃轻手轻脚替二人掖好被角,才静静退到帐外,脚步轻快,打算悄悄去给沈将军夫妇禀报。
帐内烛火跳了跳,光晕温柔。
萧景渊握着她的手,紧绷多日的心终于落地,倦意缓缓涌上来,在她身侧,安心地慢慢阖上双眼。
沈知微也终于卸下担忧,沉沉睡去。
帐内烛火已经剪得很淡,只余下一点暖黄微光,裹着满室清苦的药香。
“什么,你说黎城之战北蛮战败了,怎么会这样?”苏尚书不可思议地咆哮。
“禀报领主。”另一个死士进来跪地。
“什么事,说?”
“禀报领主,皇帝被我们的人刺中了。”
“死没死?皇后呢?”
“皇后没事,皇上被刺中腹部了,估计活不成。”死士低头回到。
“好,下去吧,有消息继续回禀。”
“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是皇帝死了一切就好办了。”
“一旦皇帝死了,为父会在朝堂上对外宣布是皇后杀了皇帝,这样沈家也跑不了。到时候从皇族里找一个好掌控的继承皇位,让你妹妹垂帘听政,然后我们再一步步筹谋。”
“父亲这计策好,这样我们就复国有望了。”
“耐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帝的生死,继续派人去,要是没死就再补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