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沈知微远远望见是大哥的旗帜,心里一喜。“放心,我大哥来了,我们有救了。”
暗卫见状红了眼,拼死合围,有了沈砚的加入,局势迅速逆转,刀光交错,不过片刻,黑衣人就被尽数被制住,余下几人自知无路可退,当即咬碎齿间毒囊,倒地而亡,这也是领主的交代,绝对不能被抓。
看着黑衣人倒下,萧景渊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沈知微咬着下唇,强压下翻涌的慌乱,稳稳托着萧景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镇定吩咐:“快,回府。快!”
风卷过地上的血迹,黑衣死士瘫倒在衰草之间,而她怀中人的体温一点点变冷,那浸透衣衫的血色,刺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疼。从前所有隔阂、怨怼,在这一刻,都被这滚烫的鲜血冲得摇摇欲坠。
“大哥,封锁消息。”
“放心吧,大哥明白。”
车驾疾驰赶回沈家宅院。
刚掀开车帘,浓郁的血腥味先一步漫了出来。萧景渊已经半昏半醒,原本攥着她衣袖的手松了又紧,每一次车身晃动,他后背的伤口便扯动一下,闷痛让他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吟,冷汗顺着下颌源源不断往下淌,浸透了内衬。
沈知微半扶半抱着他,声音绷得发紧,一路都在低声同他说话,怕他就此睡死过去:“萧景渊,别闭眼,看着我,不要睡。”
房间早已按她吩咐备好热水、伤药与金针。几个亲兵小心翼翼将萧景渊平放于榻上,不敢碰他后背,稍一挪动,他身子便猛地痉挛了一下,苍白的唇紧紧抿起,额上青筋隐隐浮起。
沈知微跪坐在榻边,指尖先探上他颈侧的脉搏,指尖一触,心头便是一沉。脉象虚浮散乱,跳得又急又弱,匕首扎得极深,距要害只差寸许,血流得久了,已经有失血脱力之相。
“把他外袍剪开,动作轻,万万不可拉扯伤口。” 沈知微声音发颤,却强逼着自己稳住心神,眼底的慌乱藏不住,指尖却有条不紊,先拿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一点点擦去他脊背外层的血污。
玄色锦袍剪开之后,狰狞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创口深长,边缘被刀锋划得皮肉翻卷,血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染红了垫在身下的白布。方才在郊野仓促按住的帕子早已被血浸透,一掀开,鲜血便顺着脊背往下淌。
萧景渊在剧痛里勉强睁开眼,视线朦胧,费力侧过头望向她,声音轻得像一缕风:“阿微…… ”说完就彻底陷入昏迷。
沈知微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险些落下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压下哽咽,一边清理创口。
她看得清楚,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隐隐泛起不正常的青黑,兵器上果然抹了毒。
伤口差一点点就上到了心肺,要不是有她在,估计没人能救得了萧景渊。
赶来帮忙的军医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摇头,不过他们相信凭着沈知微的医术或许还有生机。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人是大晟的皇帝,只以为他是普通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