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话锋一转,谈及周谨。
“至于周谨,” 萧景渊眸色冷了几分,“身为军中参军,身负守土之责,却私通北蛮,泄露城防密报,险些葬送整座黎城,罪无可赦。”
转头对着亲卫“好好审问。”
“是。”
沈砚继续说道:“北蛮这次大败,黎城稳住之后,驻守在周边三座小城的守军兵力薄弱,士气低迷。若是乘胜出兵,便可一举收复,重新打通北境防线,将北蛮势力赶回漠北。”
萧景渊伸手,指尖落在舆图上三座城池的标记处,目光锐利:“拓拔烈主力受损,短时间无法支援外围据点。沈砚,李胜,万德,你们三人各领3万兵马,做好准备,等收复三城的命令。”
三人抱拳:“末将领命,定不负所托。”
“都下去准备吧。”
“是,末将告退。”
“皇上,您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去看一下父亲。”沈知微道。
“朕随你一起去。”
沈将军看到二人很开心,平时淡定的老将话都多了。
他看向萧景渊,郑重开口:“此番黎城能守住,全赖皇上设下诱敌之计。北境其余城池收复之后,北蛮数年之内再无力大举南下,边境百姓可得喘息。”
萧景渊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知微:“并非朕一人之功。若无沈将军固守边城,知微赶来救治,沈砚领兵厮杀,也断无此胜。”
沈知微抬眸,与他目光相撞,心底泛起一阵温热。曾经深宫之中隔着重重隔阂,如今在这边关烽火里,他们并肩守下一座城池。
沈将军又沉声道:“黎城以北,还有三座城池仍被北蛮占据。北蛮经此一战元气大伤,正是收复失地最好时机。只是我军连续苦战,士卒疲惫,不可急于冒进。”
萧景渊“先休整三日。一边安顿黎城百姓,整编士卒,一边派出斥候探查另外三城的守军虚实。等一切就绪再战”
沈将军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萧景渊,郑重拱手:“陛下运筹帷幄,此番北境危局,方能逆转。老臣替北境数十万百姓谢过陛下。”
萧景渊连忙伸手虚扶:“将军不必多礼。君臣同心,守的是大晟的疆土,护的是北境万民。”
沈将军略感疲惫,微微闭目歇息。萧景渊轻轻抬手,示意沈知微随他走出军帐。
帐外,落日铺洒在残破的城头,残血被尘土覆盖,远处百姓已经走出地窖,小心翼翼清理被毁的屋舍,孩童的啼哭声隐约传来,却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劫后余生的烟火气息。
沈知微静静立在一旁,心底一片安宁。此前横亘在她与萧景渊之间的隔阂,在这场烽火并肩之中,一点点消融。
沈知微感慨:“只盼早日收复所有城池,北境再无狼烟,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