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皇上此计,险却精妙。只是消息散播出去,城中将士难免人心惶惶,需安排心腹安抚军心,稳住城防,不可自乱阵脚提前做好安排,这就交给臣安排吧。”
萧景渊淡淡开口,“消息分两路,对外渲染绝境,对内只让少数心腹知晓实情。守城将士由沈将军旧部统领,严守城门,日常布防一切照旧,绝不叫城中防务真的松懈。只等内奸现身,北蛮来攻,大军抵达,便可一网打尽。”
沈砚拱手,正色道:“臣愿领一队人手,配合暗卫,留意军营出入之人,盯住可疑动向。”
沈知微轻声开口:“我留在父亲帐中,一来继续调理父亲伤势,二来,可借着探病之名,留意军中前来探望之人,说不定能窥见端倪。”
萧景渊目光扫过三人,轻轻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笃定。 “好。各司其职,静待猎物落网。”
暮色沉落,黎城军营的灯火次第亮起,夜风裹着边关的黄沙,掠过连绵营帐,哨卒的梆子声隔一阵才遥遥响起,衬得大营愈显静谧。
萧景渊安排的暗卫散入军营各处,隐在阴影里静静守候。军中流言已经悄悄传开,人人都在私下议论沈将军重伤不醒,援军迟迟不到,黎城危在旦夕。人心浮动之际,正是藏在暗处之人动手的最好时机。
中军偏帐,参军周谨独自留在帐中,烛火压得极低,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四下侧耳听了听帐外动静,确认周遭无人,飞快从怀中取出一卷极薄的帛书,提笔蘸墨,匆匆写下城中布防、虚实消息。指尖微微发颤,心底压不住狂喜,只觉得建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将这消息送出去,北蛮大军攻城,他便可立下大功。
写完,他将帛书细细卷起,塞进一截空心的箭杆之内,又吹熄烛火,装作巡查营防的模样,缓步走出军帐。
暗卫隐在不远处的老树阴影中,目光一瞬不瞬锁定他的身影,气息收敛,没有半分响动。只见周谨避开巡营的兵士,一路行至营墙僻静的角落,对着墙外低声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片刻,墙外传来一声微弱回应。
周谨左右再看一遍,抬手便将箭杆抛过土墙。
周谨迅速离开,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行为早已经被暗卫看在眼里。
暗卫并不当场声张,只全程严令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消息很快送到萧景渊面前。
沈知微正守在父亲帐内,为沈将军换药,听闻暗卫前来禀报,便一同过来。
“果然沉不住气。” 萧景渊声音平静,“看来我们的计策奏效了。”
萧景渊看向暗卫:“按兵不动,继续跟踪观察。”
沈知微轻声开口:“北蛮那边很快会收到消息。”
萧景渊抬眼看向她,眸光温和了几分:“正是。好戏,才刚刚开场。”